这张脸,与樊孟止口中的卧月哥哥一模一样,他将他认成了他。
这究竟是梦境,还是真实……
剑魂还未完全从回忆中走出来,望着卧月的脸,仿佛又陷入了迷离的漩涡,像丢了魂魄,无法自控。
这时的卧月还一无所知,但也明显地感觉到了什么。
眉眼深情,又略显呆滞,这样形容虽有些抵牾,但在卧月的眼里,此刻的樊相晨就是如此。
方才他一招“摄魂”,强行将樊相晨的一息元神请了出来,只为招魂。只有这样,才能顺利进入圣元鸟窟,取一件重要的东西。一切尽在他的掌控之中,这看似简单的过程间,樊相晨竟没有失神发疯,这一点很是出人意料。
卧月引樊相晨来到附近的一处岩洞内,这里是圣元鸟窟的另一个入口,旁人并不知晓。
一路走来,樊相晨神色平稳,非常的听话、安静。可当走入洞内之后,他呆愣的目光竟添了几分情动之意,痴痴地注视着卧月。
卧月左手举着一根火折,借着光亮,看得是一清二楚,欣然一笑,满意地盯着对方的脸看了良久,几度想要亲吻上去,但最终还是忍住了。这好看归好看,可不能误了正事。
恐生出其他变故来,卧月以另一只手贴着樊相晨的心脏位置,慢慢地向上,再移到他的颈脉,留神地来回试探。一连动作下来,兴许是太过专注,他并没有注意到,樊相晨的目光渐渐变得灼热了起来。
心跳脉息都正常,并无异样。可还是放心不下,卧月歪着头,侧脸紧挨着樊相晨的胸膛,感受着对方的心跳。
他的身形属中上等,站在樊相晨的面前,还是略减了半个头。这脑袋瓜时不时地蹭着樊相晨的下巴,带着熟悉气息的发丝不时地扫过对方的鼻尖,有意无意地撩拨着对方的心绪。卧月的细致谨慎,在樊相晨看来,好似变得不一样了。
卧月未留意樊相晨的变化,直到腰间忽然一紧,当即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被樊相晨紧紧搂进了怀中。对方温热的气息咫尺逼近,手中的火折掉在地上被踩灭,卧月慌神地抬起脸,想要看清楚樊相晨的眼,嘴唇却一下被咬住。
此时洞外,在那山间云巅的雾霭里,一声鸟兽的嘶叫诧然而起。那黑鸦徒然又惊现,与云中闪落的一道炎光合二为一后,便找准方向,悄无声息地闯入了洞内。
洞内一片昏暗,这黑鸦耳聪目明,丝毫不受影响。一段起伏不定的喘息声从洞内传了出来,两个人正缠绵于唇齿之间,上一刻还难分难舍,当黑鸦出现后,樊相晨仿佛受了控制一般,突然停了下来,嘴唇小心翼翼地依偎着卧月的鼻尖,再无动作。
卧月微微睁着眼,不明所以,正是心痒难挝,情难自控地凑近樊相晨,双臂交叉围住对方的脖子,埋怨一般地索求。这般黏人任性,眼前人哪里招架得住,直接选择忽视那黑鸦,只顾猴擒地抱住男子的腰,与之拥吻。
似乎不太对劲,刚才的亲吻可以用啃来形容,毫无技巧可言。而现在,对方先是试探,然后加以撩逗,流连忘返地反复深入,令卧月遍体酥麻,意乱神迷,沦陷其中。也就在此刻,一阵刺痛突然从他的肩部传来,这才使他清醒了半分。
卧月余光一瞥,隐约看见洞口有些许幽光在闪动,开始有所察觉,眼前人这才缓缓离开了他有些发红的嘴唇。
卧月还在微微喘息,眼前人则一直埋着脸,庄重地抬起手,接住了一片凭空显现的黑羽,随之熟练地将它别在了耳鬓之上。
那黑羽散发着莹莹光亮,卧月看着这一幕,恍惚一愣,发烫的心口跳得更厉害了,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这男人不是樊相晨。
当确信无疑之时,他眼中已经涌满了泪水。滚烫的泪珠悄然落到双颊,视线更模糊了也浑然不觉。直到一段布带轻轻贴在了他的双眼之间,他才稍作反应地笑了,但仍然不住地在颤抖,不知是惊到了,还是喜而过剩。
方才男人将发带取下,咬破指尖,将鲜血划于布条表面,蒙住了卧月的双眼,并小心翼翼地注视着对方,生怕他有何不适。
男人轻柔地抹去卧月双颊下的泪水,唇齿欲动,想说话,却始终办不到。他伤神了片刻,隔着布料,嘴唇在卧月的眉间轻轻一点,然后拦腰将他搂在身侧,这才让卧月慢慢平复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