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虚言与邢苏子从小一块长大,自视青梅竹马,只觉她便是心中最美丽的女子,事事将她的安危放第一,对其称赞也毫不吝啬。
而这边,见男子伤势无恙,剑魂悬着的心暂时放下了,不过,在经历过昨晚之后,在一些细节之处,心中生出了许多疑惑,思考不全。比如自己到底是什么来历。那个人与樊相晨同姓,与鸷邪剑也似有关联。
说到同姓,樊相晨早已忘了自己的大名,他只认“阿晨”这个称呼。他眼下害怕的,就是可能会失去那片一直陪伴他的宝贝羽毛。
面对端木虚言刻意的挑衅,男子不甚在意,只是礼貌地拿开了文誉的手,道:“巧合,完全是巧合。我哪知道你们几个人留宿李家大院,以为只是空屋子。至于贪图这位姑娘的美色嘛,几位有所不知,我俩都有难言之隐。”
话只说了一半,男子负手来到樊相晨身边,笑眯眯地看着他,眉峰一挑:“我说得没错吧?”
难言之隐,指的是自己的眼睛?樊相晨愣愣地望着男子,心下满是吃惊,但脸上的表情却是敛住的。
这下剑魂也来了兴致,真想看看樊相晨的秘密被识破后,会是什么反应。
男子的话,有些许误人的意味,但在端木虚言听来,他觉得对方就是在耍嘴皮子,不信他的鬼话,张口就要驳倒。刚站出来,便被一袋横空飞来的东西给拦住了。回过神,怀中多了一个包袱。
剑魂一看,正是昨晚樊相晨偷盗的。眼下樊相晨也是暗暗一惊,眼神欲言又止,本想说点什么,咬牙又憋了回去。
剑魂心想这下有趣了,刻下却瞧见一个少年御剑飞来,直奔文誉的面前,拱手道:“文誉兄,昨晚你托我看的药材,确实不是出自我派。另外那盒子,也是仿冒的,想必是从市卖中流出来的。”
原来是泰禾一脉的弟子。折腾了半宿,就得这么个玩意儿,剑魂看着微感诧异的樊相晨,眼中多了几分心疼。不过好像有哪里不对劲,而更要命的还在后头。
来人指明,这些药材的药性,是专治男子脾虚,肾亏阳衰,不举等疾病的,若非专业行医者,很难辨认。说到最后,对方脸色有些难堪起来,提了一嘴压在药材底下的一本外邦书籍,也并非什么医书,而是龙阳喜好者的,一些行房之乐……
听到这,“被栽赃的受害者”七个大字似乎刻在了樊相晨的脑门上,剑魂最终忍不住“噗”地一声笑了出来,他的心思很单纯,就想看樊相晨出糗而已。
这下端木虚言像是悟了,又像是没悟,脸色一阵青白,看了看包袱,又看了看他俩,竟有些无言以对,转身便将包袱弃在脚边,嫌弃得很。
在市井待了这么久,樊相晨自然知晓这些疾病,乍一听,脸顿时就黑了,双手拳头紧握,拼命抑制着怒火。当着邢苏子的面,这,以后没脸见人了。
这时,男子眉眼间不经意地一笑,一下点醒了剑魂。难道是这男子干的?这些药材恐怕一早就被掉包了。
气氛不免有些尴尬,泰禾山的弟子一头雾水:“泰禾一脉的藏药阁可不是什么人想进就进的,你们是在哪里拾得的。”略想了想,道:“近几年有不少无良商贩打着我派的名头售假药,夸大宣扬药效,坑骗了不少老百姓,我们也是没办法。”
樊相晨尚无修为,任谁也猜不到,他能随意出入泰禾山,这倒是替他洗清了嫌疑。恭送了泰禾弟子后,文誉看他二人的表情都舒缓了不少,似乎放下了警惕。
端木虚言善恶分明,脾气火爆,不容半点质疑,转念道:“那昨晚的剑光是怎么回事,反正他们行迹可疑,不能这么轻易就放走了。”
文誉的想法同端木虚言一致,笑道:“那只能有劳二位,随我们跑一趟师任,等回头禀明了尊师,再做结论,你们意如何?”
他俩已然被挟持,不想文誉言词之间,特意留了面子,一来稳住了端木虚言,以防他痛下杀手,惹下祸端;另一方面又维护了仙家名门的声誉,安抚住樊相晨与男子,提醒他们别想再逃跑。
男子很是淡然,一副“你们说了算”的姿态,便不再多问。再看樊相晨,似乎另有所想,他的眼神迟疑了一下,不经意地落到邢苏子身上,停顿了片刻,在众人未注意时,马上又收回了目光。
剑魂知道樊相晨在想什么,他在疑惑药材之事,另外对邢苏子也颇有好感,这是其一。
其二,是能够接触到仙家名门。但凡能抓住一丝机会修玄门之法,他当然不会死心。
樊相晨不说话等同同意,文誉自然也留了一手,并未透露是什么师任,只带领他们朝东面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