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黎出来过?”
“没错,我很确定是他,他和崇序的人格差异很鲜明,行为模式、眼神状态都不一样。揭黎找我没有问治疗的事,而是医院的一些事,他好像在调查什么,说有人故意陷害你,在找背后的人。”
说到这,黄老师的气又上了头:“医闹这么大的事你都不和我说,你知不知道有人在传你违规抢客户,我看到就怼回去了,我倒宁愿你多几分唯利是图的心思,当初就不会硬要离开医院......”
“黄老师,咱们不提那件事,关于医闹,揭黎当场就解决了,没什么影响,您放心。”
两人正聊间,门铃突然响起,会来这儿的,通常只有范逐萱,他对黄老师说:“您先坐,估计是我姐来了,我去开门。”
黄老师看了下手表,时间也差不多了,于是起身准备走。
开门后,两人看到崇序站在门口。
“你怎么......”崇序怎么回来这儿?范逐欢心头一紧,他从没告诉过崇序这个地址,以前他几次邀他来,都被对方拒绝,“你怎么来了?”
崇序看到黄老师,先是一愣,表情有些不自然,随即堆起温和的笑:“黄主任晚上好,我来找范医生,不知道会打扰你们。”
黄老师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和身侧的范逐欢打了声招呼便走了。
“我竟不知道,你说的老朋友就是黄主任,那你为什么不叫我?”崇序轻声责问。
“我就是有些专业问题和老师探讨一下,觉得你会无聊就没叫你,况且......”范逐欢拉他进屋,“况且以前你总说,不喜欢见我的朋友。”
“那是以前,”崇序视线落在两瓶酒上,下意识用手挡了一下嘴鼻,轻轻蹙眉,“我现在想了解你的一切。”
如果这个老朋友是别人,而不是黄老师,他也会这么想吗?范逐欢不敢自讨没趣,没问,知道他不喜欢酒,身体往旁边挪了挪:“你自己开车来的吗?”
“我坐地铁来的,”崇序说着,把他往自己身边拽了拽,“我可不想明天自己上下班,我想让你送我。”
范逐欢点点头,视线落在他的脸上,有好多问题想问,想问“你真的爱我吗?”,想问为什么不去看望你母亲?怎么知道这边的地址?还有,如果换个医生治疗,你愿意吗?
每个问题一提都能到破坏关系的程度,他抿着嘴,一句话都不敢说。
“范哥~”崇序上手捏了捏他下巴,“你今天很奇怪。”
“没有吧,”范逐欢攥住他的手腕,说话时下意识侧过脸,身子轻轻往后缩了缩,“我身上有酒味。”
“是吗?”崇序眯着眼睛,越靠越近,干脆推他一把,让范逐欢躺到了沙发上,“让我尝尝,你今天喝的什么酒......”
说完,一个吻轻轻地落了下去,这是范逐欢无数次幻想的美好,他闭上眼,控制自己享受着此刻。
可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揭黎的脸。
除了偶尔的亲密,记忆里的揭黎似乎总在生气。摔过水杯和碗、撕过衣服和窗帘,却从来没碰过一件他的东西。
对啊!上次揭黎都拿起杯子了,发现是他的,又放了回去。
他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胸口也发紧,为什么?每次在浓情蜜意时想起的都是揭黎?
他睁开眼,看着崇序的脸,一把按住了在他腰间试探的手。
崇序身体颤了一下,停住了一切动作,起身,靠坐在沙发上。范逐欢努力调整呼吸,心乱如麻。
崇序低笑出声,微微偏头,眼神放空,许久才开口:“范哥,你的吻没有温度了。”
刚镇定下来的范逐欢不知怎样开口,他低头抱膝望着地毯,对自己的反应也很惊讶。
“你吻我时,都不愿动了。”崇序起身去厕所,抽出洗手台上的几张洗脸巾,打湿后,出来,一点点擦着毛毯上的酒渍。
“是我不够好,”他蹲在毛毯边,声音低得像呢喃,“以前他们嫌弃我,我爸也不喜欢我。”
边说,崇序边抬头,眼眶泛红,眼里蒙着水雾,鼻音让声音听着有点发闷:
“连你也不想要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