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逐欢望着手机发呆,黄老师说得话里有话,莫非是崇序真去了?
想着又觉得不大可能,如果是,为何老师不直说,拐弯抹角不是他的性格。不过,是该找个时间请黄老师吃饭了,好久没见了。
他想着,转瞬投入工作中,觉得自己不该怀疑崇序。
范逐欢最近一直在埋头苦学,阅读了大量的资料,把上学期时研究过的书又重新翻出来读,心里渐渐有了对崇序“固定场景触发人格”和“固定物件触发人格”的方案模型。
但实验有个必要条件,就是在揭黎或者俞载出现时才能用。
偶尔学得忘我,抬头望见电脑屏幕上的时间,才发现错过了接崇序的下班时间,但当他解释自己在查资料时,崇序总会用一句玩笑话消解自己的不快,还说要自己回家。
这不是完美情人是什么?范逐欢在心里一次次燃起初见崇序时的激情与爱意,想把崇序留在身边的念头愈渐强烈。
甚至都忘了揭黎和俞载的存在。
只是在半夜醒来时,听见枕边的崇序梦呓,才会有些恍惚:“他刚才是叫哥哥吗?”
天气转热,周末,崇序拉着他去购物,路过运动品牌时,他还是会偶然出神,望着橱窗模特上的衣服,觉得俞载穿一定好看。
他们一起吃饭、买衣服,路过奶茶店时,他又鬼使神差地想到揭黎。
直到转到一家宠物店,他没忍住脱口而出:“如果养一只这么可爱的猫,俞载一定很开心。”
话音刚落,崇序松猛地松开手,眼底蒙着层冷雾,语气却听不出任何情绪:“猫掉毛麻烦,还不如养绿植。”
范逐欢愣住,他一直认为,崇序的排斥只针对揭黎,单纯可爱的俞载,对崇序没有任何威胁,竟怎会......
“绿植也不好,”崇序边说边转身走掉,“我什么都不喜欢。”
“好好好,”范逐欢追了上去,牵起崇序的手,“不喜欢我们就不养,我自己都还养不明白呢。”
话说到一半,崇序就将手抽出,他跟在一旁,时不时转头看看,却不知如何安慰。
晚上,崇序又在喃喃自语,范逐欢猛地惊醒,绷紧神经屏住呼吸细细听:
“假哥哥不要我了,逐欢哥哥也不要我了吗?”
心跳骤乱,他尽量将动作放轻,来到阳台。
深呼吸几口,他又跑到玄关,从帆布包翻出一包烟,回到阳台,点燃,像新手一样猛地大吸一口,立马呛得咳嗽起来。
天幕上的墨蓝色逐渐褪去,范逐欢浑浑噩噩的,竟不知抽了多少根。
崇序醒来看到身边没人,便出来寻人。
见到范逐欢的背影,他愣了一下,走过去,一边眉毛轻轻皱起:“好呀范哥,什么时候学会抽烟了?”
他猛地抬头,看见崇序后,指尖几乎是攥着烟蒂按在洗手池上,火星蹭地熄灭。眼神先是飘向窗外的小区中厅,才落回崇序身上,尾音发紧:“同事给的,顺手揣着,今天第一次碰。”
说完,他挥了挥面前还在飘的烟,又掸了掸身上的烟味。
“所以,你是想他了吗?”崇序说完,叹了口气。
是说俞载吗?范逐欢不明所以然,抽烟和俞载有什么关系。
见他一脸错愕,崇序补充道:“揭黎也抽烟。”
“揭黎抽烟?”范逐欢反问,揭黎身上没有任何烟味,哪怕去他工作室,在他的办公区或者接待台也没见过烟蒂,他竟然抽烟。
他忽然想起揭黎书桌抽屉里总放着烟盒,却从未见他点燃过,当时也没多想。
崇序上前拽住了他的衣领,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是不是?”
他几乎是立刻绷紧了身体,抬到半空的手顿了顿,想到一身的烟味,放弃抱崇序。
“我没有,”他声音比平时沉了半度,似乎是带着安抚,刻意让自己平静,“我在想你们这个人,和揭黎无关。”
崇序眼里掠过一丝落寞,半晌才开口:“所以,你犹豫了......”
看到这个表情,范逐欢绷着的弦断了,再也装不了,立马慌了:“我没有,你相信我好不好,我已有了初步方案,虽然我不敢保证能治好你们,但我肯定会尽力,你相信我,崇序,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崇序叹了口气,这句话听着像在治疗俞先生,而不是治疗崇序,他缓缓抱住眼前的人,上手抓紧他的脖颈,惆怅地说:“是我太贪心了,范哥,我就是想好好爱你,想一辈子和你在一起,但我知道不可能,你爱的是三个人,不止我一个。”
“不是的,”范逐欢拼命摇头,“我只爱你,崇序我只爱你,请你相信我......”
他拭去范逐欢额角的汗,语气幽幽:“你慌什么?你每次都是这么说,但你的心思、你的举动,从来都不是这么回事。”
范逐欢心跳飞快,低着头不敢让两人的视线触碰,他深信自己坚定不移地爱着崇序,每当崇序质疑时,他就想拼命澄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