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醒来,范逐欢睁眼看到的是崇序的背影,正坐在电脑前看电影。
他下意识地摸出手机,早已过了上班时间,撑着起床,看到床头柜上的体温计和药,他又望了望崇序。
听到动静,电脑前的人摘下耳机,转头说:“你起来啦?我给你助理打电话请假了,你发烧了。”
范逐欢“哦”了一声,又坐回了床上。
崇序忽而起身,捧住他的脸,低头望得情深意切:“都烧成双眼皮了,真好看。”
他尴尬地笑了笑,上手揽住了崇序的腰。
“你好好休息吧,”崇序唉声叹气了一下,勾了一下范逐欢的刘海说,“中午我点外卖。”
“我做吧,”他知道崇序不喜欢吃外卖,“我吃下药就去,就是感冒发烧,小问题。”
他见崇序面露犹豫,继续哄着:“菜昨天买的还有,很快的。”
说完就拿着药出去接了杯水,吞下药后径直去了厨房。
这人有个小习惯,一定要干净地上床,崇序坐在餐桌前劝了一句,但他觉得一身油烟味会弄脏床,执意要先洗澡。
“范逐欢!范逐欢!”
他微微睁开眼,看到眼前的人紧皱双眉,表情满是紧张,眼底还带着愤怒:“你发什么疯?发烧还做饭?还洗澡??A城的餐馆都倒闭了吗?你要不把自己照顾好,小心我把你绑在家里!”
声音有些冲,刺得范逐欢耳朵发麻,这熟悉的锋芒感......迷糊中,他用极轻的声音试探:“是你吗?揭黎......”
接着,他感觉有人在给他擦拭身体,腋下、颈部、手心、脚心等,一一传来舒服的温度,后来又听见一次次的接水、换水声。
他似乎还听到那个男人扯着嗓子骂了两句,又感受到有几个吻落在他脸上。
慢慢睁开眼,范逐欢逐渐感觉清爽起来,眼前的人还在看电影,似乎一切都是梦。
他取过额温枪测了一下体温,烧已完全褪去,就懒懒地伸了一下腰,起身去了阳台。
阳光挺好,他开了一点窗透气,无意瞥见洗手池里的脸盆,惊了一下,所以揭黎真的出现过?
他又抬头望了望挂着的毛巾,崇序肯定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所以现在那个人到底是......?
“怎么刚醒就来阳台?”男人过来关了窗户,从身后环住了他。
这语气,是崇序。他摸上了挂在腰间的手,又想到什么,急忙放下。
“你手好冰噢~现在春夏交替,你又刚生过病,还是要添个外套。”崇序说着,抓起他的手,掌心的温度在他手背上传递,“我给你捂一下。”
“崇序......”范逐欢有些愣神,情不自禁地叫爱人的名字。
“嗯?”靠在他肩上的头一歪,“怎么了宝贝。”
“没、没什么,我的毛巾......”
“我给你洗了,毛巾一周至少要洗一次,你说说,你多久没洗了?”
身后的人依旧说得那样温柔,范逐欢心头一痒,这确是让他表白了13次的崇序。
“我以后注意。”他笑了笑说。
“没关系,以后我可以帮你洗。”
“不、不用。”他有点慌,崇序的手那么好看,怎么可以用来洗毛巾…
低头时,他想起那两盆消失的绿萝,犹豫之际,还是开口:“那两盆绿植呢?”
“扔了。”崇序松开了他,“招虫子,夏天快到了,到时候知了都要找过来。”
“哦。”范逐欢悻悻地说,心里掠过一丝落寞。
“好啦,该吃饭了。”崇序将自己的针织外套脱下来,给他披上。
“我做晚饭,你等我下,我去买菜。”他连忙接话。
“行了,现在是中午,你都睡一天了。”崇序捏了捏他下巴,微拧了下眉,嘴角满是笑意,宠溺得不行,“我们出去吃吧。”
睡了一天?范逐欢想着,看着阳光透过玻璃落在崇序身上,暖融融的光他裹住,连发丝都泛着亮,范逐欢看的心头一软,连呼吸都放轻了。
此时,他竟有点贪心,希望昏睡时一切的梦都是真的,而梦里那个人,是崇序。
出门前,崇序特意打扮了一下,戴了副平面眼镜,光是选表就花了三分钟,还喷了香水,淡淡的海洋味,换在别人身上,范逐欢会说不出的反感,但这人是崇序,他竟觉得很是清新,给眼前的人添了不少魅力。
崇序驱车带范逐欢去了郊区的一家私厨,这边做的是当地菜,以清淡为主,海鲜也基本是蒸煮保持原汁原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