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逐欢从混沌中醒来时,已近午时,一睁眼就下意识找俞载,看见他正抱着毛绒抱枕,一脸防备的看着自己,表情还带着点不可思议。
这是......
他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心头涌起一阵不祥的预感。
你是禽兽吗范逐欢?他盯着俞载暗道:他还只是个孩子呀!
慌乱中他动了下身体,随后强制让自己理智,身体有点发痛,但痛的位置又好像又不对,俞载应该什么都不会,第一次不可能这么顺利。
所以,两人到底干嘛了?他努力回想着,依稀还有些记忆,他闭上眼睛装睡,将记忆拼凑了一下。
外出回来不洗澡不占床,这是范逐欢的“被迫”的原则,这个神经病,醉了也不忘这事,嚷着要洗澡。
被拒绝后,他一把拽过俞载,两个人抱在了一起,俞载想挣扎,却被他紧紧抓住。
“你不是18岁,你26岁了,”他犹记得说话时喘得不行,眼尾红意几乎要漫出来,“今年27虚岁了。”
“哥哥,”俞载有些抖,“你是什么意思。”
范逐欢摸了一把他紧实的肩背,似邀请般在他脖子吮吸一口:“你不会,哥哥可以教你。”
他吓得不敢出声,这是第一次见逐欢哥哥如此失控,瞬间断定酒精是不好的东西,于是想挣开去冲杯蜂蜜水。
但范逐欢没放过他,一点点试探变成明目张胆地抓捏,吓得他扇了范逐欢一巴掌。
一个巴掌就能让所有激情下头,最后的记忆停在俞载落荒而逃的背影上。
“所以我还洗了澡?”他抓着俞载对峙,听到这话,范逐欢觉得自己很混蛋。
俞载点点头:“我在门口守着,哥哥自己进去洗的。”
范逐欢不敢相信,他这段完全没有记忆,起身时膝盖又有点痛,昨晚该不会反着来了吧??这要是被揭黎知道,揍他都可能......
“所以,”他咳嗽了两下,“载载不要怕,哥哥就是想问下,昨晚我们两个有没有玩什么游戏?你、你有没有哪里会痛?”
俞载脸一热,别过眼,像是有什么,开口却是:“疼的应该是哥哥吧,你洗澡的时候摔了一跤。”
范逐欢喃喃道:“怪不得这么痛......所以我们什么都没发生?”
“没有,”俞载攥着衣角,耳尖泛红,说这话时,模样是在引人遐想,可话里内容又格外正经,“哥哥没给我讲故事,也没有拍拍。”
范逐欢“哦”了一声,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哄了俞载半天,还承诺:“以后哥哥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一口酒都不喝!”
俞载终于笑了,开心地点点头,想到什么又说:“那和揭黎哥哥在一起的时候,也不喝好不好?”
提他做什么?范逐欢拧眉,眼前的小家伙似乎很喜欢揭黎这个“真哥哥”,他想不通,怎么会有小孩喜欢这个冷酷无情、强势固执的人。
除非......他想到阿绰和阿杰,阿杰是为了保护阿绰分裂出来的人格。
如果俞载是本体的“内在小孩”,而揭黎是为了保护这个内在小孩而分裂出来的,似乎一切都说得通。但为什么会有一个“假哥哥”?这个假哥哥会是崇序吗?
“哥哥,我好饿。”一句话打破了范逐欢的思考。
“好,”他笑着说,“哥哥这就去做饭,吃泡面好不好?给你切两个火腿肠,再加一个鸡蛋。”
俞载抿着嘴,低头不敢看人,半晌才开口:“如果我吃泡面,逐欢哥哥还会喜欢我吗?”
这是什么话?范逐欢靠近了他,捧起他的脸:“当然喜欢了,载载怎样哥哥都会喜欢,不要乱想好不好?”
“可、可爸爸说这是垃圾食品,不能吃,吃了就、就......”
范逐欢一把将他拥入怀里,他总是非常在意一些无关紧要的细节,他到底是怎样的环境长大的,范逐欢不敢问,只能耐心地安抚,一遍又一遍。
切火腿肠时范逐欢分了心,一不小心割到了手,伤口不深,只是有点渗血,俞载看到后却非常紧张,嘴里一直念叨,不停地走来走去,表情也恐慌。
“你说什么?”范逐欢上前抱住他,“不怕,哥哥没事,不疼。”
“妈妈就是在厨房,”俞载哭着说,抖得他几乎要抱不住,“有血,他们不让我进厨房......妈妈一直在哭,爸爸好凶......”
“好了不想了,载载现在长大了,不需要家人照顾了,哥哥会保护你,不要怕。”
俞载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第一口泡面下肚,脸上就漾开了笑,他瞪大了眼睛:“好好吃呀!”
范逐欢笑了笑:“好吃也要慢点吃。”
怪不得俞载吃零食的时候也停不下来,这些应该在他小时候时都不被允许,所以长大了才会如此难以控制。
汤面的热气浮了上来,视线逐渐模糊,有一刻范逐欢有些出神,心里好像出现一个声音:你真的准备好了吗?
全身而退已是不可能了,三个人格和他有不同的羁绊,但他完全没有做好同时和“三个人”过一辈子的打算。
是让崇序留在身边,还是在揭黎出现时分手......
范逐欢没有答案。他抬眼看了看对面可爱的俞载,分手谈何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