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比谢叔叔的桌子还大,能坐十几个人。” 池青川按住她急切的动作,从宽大的袖管里摸出张泛着淡金光晕的符纸 —— 正是不久前给她隐身符时剩下的那张,边缘还留着点折叠的浅痕,“不过咱们不能光明正大地去,得悄悄去。我给你的隐身符呢?拿出来用,这样影卫就看不见咱们了。”
叶秀秀连忙从贴身的衣襟里掏出自己的隐身符,符纸被她揣得温热,边缘还沾着点她不小心蹭上的糖霜。她小心翼翼地把符纸捏在手心,学着池青川的样子,将《山海经》叠好塞进布包里,又不忘抓起石桌上的半碟蜜饯,揣进另一个口袋:“带上这个!等会儿偷偷吃!”
池青川看着她鼓鼓囊囊的口袋,无奈又好笑,帮她把布包的带子系紧些:“别让蜜饯撒出来。记住,跟在我旁边,别乱跑,也别出声 —— 议事厅外有影卫巡逻,被发现了可就去不成了。”
“好的!” 叶秀秀用力点头,小脑袋晃得像拨浪鼓,攥着隐身符的手紧了紧,“我跟着池哥哥,绝不乱跑!”
池青川笑着颔首,先捏紧自己手中的符纸,低声道:“念‘隐’。”
叶秀秀跟着小声念:“隐 ——”
话音刚落,一股熟悉的轻飘感裹住了身子,她低头看自己的小手,粉色布裙的轮廓渐渐变得透明,连攥着符纸的指尖都快要看不见了。她忍不住想笑,却赶紧捂住嘴,只敢用眼神跟池青川示意 —— 你看!我变没啦!
池青川眼底映着她透明的轮廓,伸手轻轻牵住她的手腕,掌心的暖意透过薄薄的布料传来,让她瞬间安了心。两人踩着青石板的光斑往院外走,路过廊下时,正撞见林嬷嬷端着砂锅从厨房出来,砂锅里的沙棘羹冒着热气,甜香更浓了。叶秀秀下意识想喊 “嬷嬷”,却被池青川用眼神制止,只能乖乖跟着他贴墙走,看着林嬷嬷的身影走进正屋,才松了口气。
出了西厢,主堡方向的回廊上偶尔有影卫巡逻,玄色劲装的身影挺拔如松,目光锐利地扫过周遭。池青川牵着叶秀秀躲在廊柱后,等巡逻的影卫走远,才带着她快步穿过回廊 —— 他的步伐放得极轻,左手始终护着她的后背,生怕她被脚下的石板缝绊倒。叶秀秀攥着他的衣角,眼睛好奇地瞟着议事厅的方向,能隐约听见里面传来的说话声,夹杂着海瀚沉稳的语调,心里愈发期待起来。
符纸的淡光还裹在周身,池青川牵着叶秀秀的手腕,脚步轻得像落在青石板上的槐叶。议事厅的门半开着,门轴上涂的润滑油让门板悬着时纹丝不动,连风拂过都没带起半点晃荡 —— 他指尖先搭在门沿,目光扫过厅内角落:暖炉旁的阴影空着,长桌两侧只有议事的人,影卫果然都守在门外的回廊下。确认安全后,他侧身贴紧门壁,牵着叶秀秀轻轻滑进去,又抬手将门板往回带了半寸,动作轻得连门边垂着的布帘都没颤一下,只留道细缝透气。
厅内暖炉燃着西域檀木,淡香混着墨汁的气息飘在空气里。长桌摆在正中,桌面铺着深棕色的兽皮,上面摊开一张漠北地形图,沙粒堆成的沙盘旁插着几面小旗,红的标着 “幽冥教残部”,蓝的是 “鬼山会哨点”。池青川眼尾扫过沙盘,脚步没停,径直走向厅柱 —— 那是根雕着缠枝莲的楠木柱,正好挡在长桌侧面的阴影里,既看得见厅内动静,又不会被桌面的人轻易瞥见。他背靠着柱子,指尖轻轻蹭了蹭柱上的木纹,紧绷的肩线终于松了些,眼底的谨慎淡去,添了几分惬意的慵懒,倒像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
叶秀秀被他拉着站在身侧,好奇地仰着脑袋,眼睛像浸了水的葡萄,转着圈打量厅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