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三大集,因为带着一头狍子,两人是直接走路去镇上,先去的万福酒楼。
“哎呦你小子可真有本事,这么大一头狍子也能叫你给活捉了来!”
万福酒楼的万掌柜笑眯眯的围着狍子转了一圈,他对于张青云的能力一直很认可。
狍子的价格谈的很顺利,对于这种比较难得的猎物,镇上的酒楼或是有钱富户都不会太压价格,你不买有的是人愿意买。
狍子五十三斤,按着十八的价格,一头便是九百三十二文,掌柜大方的凑了个整数,给了一贯钱。
两人告别了万掌柜,打算去菜市看看买些什么菜,用来置办后日的席面。
“哥,这狍子若是皮毛、肉、骨头这些分开卖,估摸能卖多少钱?”
张稻对这些东西没什么概念,但是他记得之前去县城那次,稍微大一些的皮毛都值不少钱了。
“一般肉的价格不会有什么变化,拆开卖肉净重会少,不过皮毛单独可以卖,若是把皮毛鞣制好,约莫能卖......两贯钱上下吧。”
张稻咂咂嘴:“价格直接差了好几倍,难怪你之前能攒下这么多皮子。”
“这也挑品相,另外鞣制皮毛也费事儿,我往年便是挑着品相极其不错或者毛发稀有的才会拆开卖把皮子留下。”
张稻表示理解,看起来赚钱,却也是辛苦。
两人去菜市肉市各转了一圈,定下了初五席面的大致菜品。
凉拌白萝卜丝、凉拌猪头肉,作为头几个上的。热菜有红烧蹄膀、小炒肉片、腊肠炒冬笋。汤羹也要有,便做个白菜豆腐汤。这便是六个菜了。
张青云的陷阱一般能捉些野鸡野兔子,爆炒加炖肉,又能做两个。
那还需要四道菜,张稻不知不觉停下脚步,身边人随之顿住步伐。
届时各家都会带娃娃来,再做些小孩菜。
红糖糍粑不错,家里正好有红糖,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卖黄豆粉的,没有也没事。炸鸡柳条或者炸兔肉条,这两个都可以有,到时候就看能捉到鸡还是兔子了。
家里还有些面粉,可以炸些猫耳朵。
自己摆摊卖奶茶的,大集时去镇上也难免碰到村里人,最后一道便干脆煮一大锅奶茶吧,做个甜水碗。
想着想着“咕咚”咽了一下口水,心里想着这么多好吃的,把自己弄得嘴馋了。他在心里定下菜谱,和张青云仔细说了说,两人便去把需要的菜一一买好。
菜都放背篓里,原本是张稻背着空背篓来的,说要买菜开始张青云便拿过背篓自己背着。
......
“我回来了!”
张青云推开院门,发现哥儿正在处理他前几日挖回来的木薯。
“咋样,捉到什么,兔子还是鸡。”
张稻正费劲的往盆里倒水,有井就是好,井水冬暖夏凉的。
“两只野鸡一只兔子,你放着我来。”
张青云把装了野鸡兔子的背篓放屋檐下,顺手就帮提了几桶水倒进盆里,就地蹲下一起清洗。
“哎,忘记拿刀了。”张稻正想站起身,被人按住。
“我去。”张青云拿了两把刀,顺便还搬来两个人小矮凳子示意哥儿坐下。
“蹲久了腿脚要不舒服。”
“嗯嗯,知道啦。”
两人把清洗干净的木薯外皮和白色硬皮削去,稍微剁的不规则些,再放上石碾子。石碾子已经被张稻提前清洗干净,这还是把它买回来第一次用。
张稻跃跃欲试,给自己热热身,一推,纹丝不动。
“哎???”
再推。
“哎???这对吗?”
“噗!我来吧。”
张青云说着便把人拉到一边,握上把手,起步轻轻松松,推了几圈,招人让人靠过来。
“你站里边,我在外边扶着帮你一起推。”
张稻:“行行。”
这次非常顺利,但是张稻觉得有些别扭。
把手的长度有限,因此两人距离很近,推动行走时,腿脚和胳膊难免会有摩擦接触。身边人还时不时回头和他交谈几句,气息无可避免的喷洒到他额头脸颊。
他觉得自己的脸颊越来越烫,热度从接触到他气息的皮肤扩散开,整个人好像都开始冒热气。
于是张青云眼看着哥儿的脸蛋逐渐晕染上红晕,变成一只熟透的红苹果。
“是不是太累了,先歇歇。”
张稻猝不及防被罪魁祸首抓住肩膀,整个人哆嗦了一下,就热水壶烧开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啊是是,好累呀哈哈哈,我体力太差了。”说完这话一阵风似的钻进灶房。
院子里留下张青云还在发愣,突然,他挑起锐利的眉峰,嘴角抑制不住的上翘,看起来心情颇好。
“吨吨吨”灌了一大碗凉水,张稻拍拍自己发烫的脸蛋,这才发现手心都有些汗湿了。
好奇怪好奇怪,对着人家脸红个什么,你脸红个茶壶泡泡啊。
张稻在心里狠狠唾骂了自己一番,就算喜欢男人也不要对张青云发/春啊,你真该死!
平复好心情,凑水缸里看看自己的状态,整理好被抓乱的头发,磨磨唧唧的挪出灶房。
“哎?”
张青云不在,他房间里隐约有动静,竟然回房了。是碾子已经套到灰灰身上,旁边放了干草,灰灰拉几圈就要低头嚼几口。
张稻走上前,搂起一把干草站在灰灰身旁,见它停下便主动把草凑到它面前,一人一骡合作的十分愉快,没花多少时间便把木薯碾的足够碎。
张稻先解开灰灰,把碾子上头的木薯刮下来,再放新的上去,如此循环。
搓搓搓,搓搓搓,张稻搓木薯正起劲,张青云房门开了。
“怎么不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