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回去张青云估计也没回来,上山看看去。自然不是进深山,顶多在外山转悠转悠,看看能不能随机刷新宝贝。
“呜.....”
张稻正用尖尖的石块小心的挖人参,也真是随机刷新藏宝点了,费劲的把土层扒开,避开须须,感觉差不多了,小心的双手把人参轻轻取出来。
“呜呜呜......有没有人......”
是树叶声沙沙,夹杂着若有若无的低泣声。突然一阵狂风卷起落叶,风的“呜呜呜”嚎叫混合着不知名啜泣,堪比3D环绕音响,一秒直达恐怖片现场。
“我靠!”
张稻瞬间汗毛炸起。手忙脚乱把人参丢进背篓,左右环顾,从地上捡起一根看起来很坚硬的粗树枝,小心翼翼的向着声音的源头靠近。
要是放以前他可不信什么鬼神只说,可是他现在穿越进这幅身体,很难说没有点玄学因素在里面。现在这情况,见不见鬼另外说,万一是有人受伤,他一走了之,这人再晕死过去就麻烦了。
“呜呜呜......”
越靠近,他越确定,这里确实是有人,听声音还是个年纪不大的少年。
走到声源处,发现是一个巨大的坑洞,里头人靠洞壁坐着,脸颊圆润,一团稚气,是个不过十三四岁的小哥儿。
枯枝被踩断的“咔嚓”声惊醒了哭累了闭着眼睛休憩的小哥儿,他察觉到有人靠近,仰头看向洞口。
“哥哥,哥哥,你帮帮我,我掉进去爬不上去了!”小哥儿有些艰难的靠着洞壁站起来,眼神希冀的看着张稻,像只可怜求抱抱的小奶狗。
张稻连忙安抚:“好好好,你别急,身上有没有受伤?”
“摔下来的时候扭了脚......”说着还可怜的吸吸鼻子,一双眼睛红的和兔子似的。
张稻叫人先坐下,别加重了脚上的伤势。他仔细打量这个洞口,其实不算很深,一人多高,但是洞壁没有着力点,况且这孩子脚还伤了。
也许下面有人托住他就能爬上来了,他心里有了底。
“哥哥......”
“别怕,我想到法子了,你乖乖坐着别动啊,不要加重脚上伤了,我去找东西来。”
“嗯......哥哥,你早点回来啊。”小哥儿顺从地坐下,乖巧的没有再乱动。
“嗯。”
张稻找来许多坚韧的藤条,把他们编织加粗加长,甩到树上,自己整个人挂上去试了几次,确保不会断掉,这才跑回洞口。
把藤条绑在洞口附近的粗壮的树干上,再避开底下人,小心翼翼的搬了些干树枝和干草丢进去,估摸着铺的足够厚,摔下去应该也不容易受伤。
“弟弟,我顺着这根藤下来,你离我远一点,我怕我摔下去再砸到你。”
小哥儿有些忧心:“哥哥,等会儿你上不去怎么办啊。”
“没事,这不是有藤条吗,这洞也不深,我下来了啊。”
“好。”
他把藤条绑在自己腰上,双手抓紧藤条,慢慢往洞里滑。
“小意思!”轻松落地,他冲小哥儿得意一笑。
“哇~哥哥好厉害。”小哥儿也十分配合他的臭屁行为,一瘸一拐的就要走过来。
张稻也顾不上嘚瑟了,连忙上去扶着人。
“这样,你骑到我肩膀上,拉着藤条上去,我会在下面托住你。”
“好。”
张稻弯下腰,用手撑着洞壁,小哥儿艰难的往他身上爬。
爬,爬不上去。
“额。”张稻挠挠头,“要不然,我抱着你吧。”
小哥儿脸蛋唰的爆红,结结巴巴道:“哥,哥哥,我,我有点重。”说完他羞愧的底下头。
张稻看他这反应觉得有趣,没忍住轻轻掐了把小哥儿肉嘟嘟的小脸蛋:“你一个半大孩子能有多重,来吧。”
他把小哥儿扶着转向洞壁,左手搂着人腰腹,右手搂住大腿,用拔萝卜的姿势把人抱起来。
“怎么样!能不能摸到地面了!”他微微提高音量,讲话带些气喘。
“可以了可以了!”
小哥儿,费力拉着藤蔓,两只手顺着藤蔓往前慢慢挪动,终于把整个上半身解救出来。张稻轻轻托了一把他受伤的腿,确保人到了安全区域不会再掉下来,这才松口气。
“哥哥,你快上来吧。”小哥儿从洞口探出个小脑袋,扯了扯藤蔓示意张稻快爬上去。
“来了!”
爬上去有些费劲,但好在没什么意外,张稻整个人累瘫,呈“大”字型躺在地上,旁边小哥儿从怀里掏出干净的帕子给他擦擦额头的汗珠。
“谢谢你哥哥,还好碰到你了,不然......”
“好了,不说这些,都出了汗,先回家去,不要着凉了。”
“好。”小哥儿晃悠悠的站起来。
张稻实在是看不下去,深呼吸几口,站起来小心扶着人问:“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吧。”
小哥儿有些羞赧:“我家在清溪村 ,是有些远,不好麻烦你送我了。”
帮人帮到底,张稻稍加思索,迅速给出了一个方案:“我家就在山下蛙儿村,你随我回去,我再用家里骡车送你回去,怎么样?”
“好,那麻烦你了哥哥,等我到家给你拿好吃的!”
“走吧。”两人没有再多说,张稻捡起地上的背篓,搀扶着人要走。
“呀!糟了!我背篓不知道去哪里了。方才追兔子跑丢了,回家我小爹爹又要数落我.。”
小哥儿边走边和张稻碎碎念,两人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
这小哥儿名为郑水水,前几日亲戚家哥儿来和他炫耀自个儿的兔毛围脖,他眼馋的不行。但是爹和小爹忙着做豆腐,哪里有空去给他找兔子,他也不好意思说去买一条,皮毛的东西都不便宜。
于是他今日背着背篓溜出们,和爹爹们说的是在附近找找野菜,实则是偷偷溜到后溪山来了,想看看能不能捉到兔子。
“你胆子可真不小,一个人就干跑山上来,若是今日我没有路过,你小命都可能交代在这,这夜里能把人冻死,若是碰上什么野兽......”
“我错了我错了,哥哥,等送我回家,能不能不要和我爹娘说实情,就说我不小心摔了,背篓被摔烂了。”
张稻打开院门,扶着人进去:“不怕山上的豺狼虎豹,倒是怕你爹爹说你几句?”
他让人在灶屋凳子坐下,打算让人喝点热水再出门。
“小心烫啊。”
“谢谢。”郑水水鼓起腮帮子轻轻吹起,小口小口的抿着热水。
张稻简单检查了一下郑水水的脚踝,只是扭伤,问题不大。
“嘎吱——”是院门被推开的声音。
张稻示意人坐着,迎出门去:“哥——”
“嗯。家里来人了?”他方才隐约听见其他人的声音。
大福元宝摇着尾巴在张稻脚边打转,他顺手揉揉狗头,闻到隐约的血腥味,应当是吃了个饱回来。
张稻和他简单交代了一下情况:“我让他喝些热水暖暖,现在就送他回家了。”
“嗯,我和你一起。”
“哎,没事啦,我送他就行,你歇着吧。”
“你认识路?再晚些天就黑了,我怎么放心。”
“也是,那我们一起。那个,哥......”
张青云一秒会意,从怀里掏出一团睡得正香的雪白狐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