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青云揉揉人脑袋:“吓到了?你若是喜欢便买一些回去。”
这摊主见自己刚一见倾心的小哥儿身旁冒出一个气度不凡的男人,看两人举止亲密,他少男心破碎一地,讪讪开口:“哥儿若是喜欢,竹筒便送你,装着方便你还能再逛逛。”
张稻和男人拉开一点距离,冲摊主笑的灿烂:“好呀,谢谢大哥!”
最后打了一个大竹筒,张青云给钱时还是拿出了十七个铜子,并没有接受摊主的免费赠送,摊主尴尬
接过钱,目送两人走远,唉声叹气。
张稻没有发现那两人诡异的气氛,拉着男人又买了一小包脆脆的小烧饼,十二文有四个,有点像他以前吃过的黄山烧饼。他只浅尝了一个,剩下几个都进了张青云肚子。
又央着张青云买了一份杂粮煎饼子,饼皮又薄又韧,里头加上些熟制的瘦肉丝,萝卜丝和其他小菜。二十文一份,卷起来挺大一个,他让摊主帮他切成两份,用两个巨大的树叶子包裹起来。
之前的小烧饼也是用的不知名树叶包的。他白天观察过,糕点铺子里出来的人手上都是拎着用麻绳捆住的油纸包,方才卖牛乳的是用竹筒打包,竹筒还可以卖两个铜子。看来用树叶也是小摊贩为了省些成本,倒是一个巧思。
他对回去要做的营生有了大致的规划。
两人在到客栈前把手上的饼啃完了,还剩个牛乳,只有一竹筒两人也不好分,回客栈像小二借了个碗分着喝了。刚才走走停停,嘴巴也一直在吃,张稻吃了来到这个世界最饱的一顿。
现下刚成时,这么早也睡不着,他想起上午和掌柜的谈话,就要溜达出门.张青云不放心他便自然跟上一起。不知道是不是掌柜交代过,两人一下楼小二便迎上来,带两人去了后院,掌柜正背着手来回踱步。
掌柜名莫有福,张稻初听到时差点把茶喷人脸上,好险是憋住了。
莫有福招呼张稻过去看,他行动力很强,上去说的,晚上便捉了这么多蝲蛄,预计能有个百来斤,张稻给他竖大拇指点赞。
莫有福不太有底气:“稻哥儿,这东西,真能有人喜欢?”
张稻十分自信:“放心吧莫掌柜,你把我交代的香料买齐全了,这蝲蛄养一养,明日中午我便用这些东西做一道菜,若是你满意,答应给我的银子可不能少。”
“自然自然,对了”莫有福引着两人去灶房里,“我还叫人顺手捡了些田螺,这可能用?”
张稻有些惊喜:“当然可以,爆炒田螺也是一道非常不错的下酒菜呐!”
张稻和掌柜画大饼(划掉),畅享美好未来,张青云尽职尽责的当背景板。
张青云就想不通,这哥儿怎的就这么伶牙俐齿了,能哄的这年近四十的掌柜轻易听信他。是个藏了很多秘密的狡猾的小狐狸。
夜晚温度会更底,看哥儿小嘴叭叭个没完,张青云忍不住打断两人,催着哥儿一起回房。
今天一整天也是够累,张稻很想泡个热水澡,叫了两个小二帮忙抬了一大桶热水,顺便让搬了一个屏风—他这下想起来了,男子哥儿有别,不好当着男人泡。
俩小二是一个男子一个哥儿,他让男子先回去,悄悄给了几枚铜子给那小哥儿,顺带唠了两句,知晓这小哥儿才十五岁,姓莫,名果果,倒是个可爱的名字。
原来他是莫有福的远方侄子,一年前爹娘双双去世,莫掌柜心软,参加丧仪时便和小哥儿好好谈了谈,决定带着这个侄儿来县里做工。他一个没爹没娘的小哥儿,又到了议亲的年纪,免不得要被欺负,也是碰巧酒楼里有个跑堂的要辞工,他便让莫果果顶上了这个位置。
莫有福也是想着,带来县里做工,哥儿自己攒些银钱,也能长一些见识,当今陛下也鼓励哥儿姑娘出来做工谋生。
像莫果果这种家中无直系长辈的小哥儿,若是能证明自个儿有能力挣钱撑起门户,便可以去申请独立的哥儿户,官印一盖,他便是莫家这一支的户主了。日后可以招上门婿,有了后代便是莫家的香火。
张稻感慨,这莫掌柜还是个老好人嘞,对哥儿姑娘并不歧视。
县里未婚哥儿姑娘出来做工做营生的不少,在镇上就几乎没有了,说出去你一个未出嫁的哥儿/姑娘在外抛头露面,以后谁家敢娶回去。
陛下登基二十年,虽说一直鼓励哥儿姑娘撑起来,但是到天高皇帝远的乡下地方,谁管你这个呢。
这条路还很长。
他舒舒服服的一边泡澡一边想七想八,屏风另一边的张青云窸窸窣窣不知道在干什么。
张青云在假装很忙,和一个哥儿共处一室,同床共枕,现在哥儿就在屏风后面...
他非常不自在,理了理自己的包袱,衣裳叠好又觉得不满意似的,重新再叠一遍,如此反复,一直到哥儿脸蛋红扑扑的从屏风后走出。
张稻怕头发弄湿干脆就扎了个丸子头,显得他脑袋十分圆润,他幸福的钻进被窝。
张青云也重新叫了热水洗漱一番,熄了灯在哥儿身边躺下,明明两人各自盖了一床被子,他还是觉得身边人的热气不断的往他心口钻。
他强行闭眼,不知什么时候才真正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