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了,那大家就送到这里吧。”
“小温,那边比苏临要冷,你怕冷,多穿点。”饶韵一路叮嘱温真,让她注意身体,实在不放心她刚出院就往外跑。
“知道了,师娘。”
“至少要待上两年,瓣膜的数据需要反复比对,临床后期的反馈和再实验需要不短的周期。”章长青还是想提醒温真她这一去有可能三年五载都回不来。
“老师,我会尽量提前回来。”
两个师弟当着老师的面没有更多的话,几个人互相对视后就目送温真进去了。温真脸上的伤好得差不多了,但摔下山那会儿磕到的腿还没好全,走路还有些跛,但一个包,一个不大的行李箱也在温真的承受范围内。
在寒冬二十六这天,温真带着即将痊愈的伤疤飞去了遥远的德隆里克,这是她离家以来要独自过的第一个春节,也是第一个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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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尚衡听到温真得救后当场就晕了过去,他全身是伤,又淋着大雨,一路高烧到医院都没发现,心一落地,身子再也强撑不住直接迎面倒下。
躺在床上一天一夜才慢慢醒过来,原来向远东的最后那发子弹并不是擦身而过,就是从胳膊上打穿过去的,只不过被身前的人挡了一些。
醒来后赶着去看温真,只能看到紧闭着的窗帘,后来听说人能进去探望了,但始终没轮到自己,褚尚衡就趁着晚上夜黑,光线不好,偷偷站在门后看温真。温真确实伤得不轻,整个人瘦了不少,这会儿闭着眼睡觉时很安静,微微起伏的胸膛昭示着床上的人已经进入梦乡,不用再借助氧气瓶。
可令褚尚衡没想到的是,余胜男突然走了出来,明明这是晚上,里面也没人的!褚尚衡呆在了原地,他甚至忘了躲起来,余胜男朝自己越走越近,最后拉开门走了出去,接着是秦肃接过那即将关上的门,跟温真笑着说个不停,原来温真并没有睡着,只是闭着眼在养神,这会儿秦肃来了,她就睁开了眼睛。
两个人谈完后,秦肃跟温真说了再见,然后又走向自己,褚尚衡直接一把抓住了秦肃的手,可秦肃毫无感觉一般,他无视褚尚衡,轻轻关上门然后转身离开,褚尚衡低头去看自己的手,明明抓住了,为何不停下?
值班护士拿着几瓶点滴朝褚尚衡走来,他本想开口询问,却被再次忽略,毫无阻挡般地穿过了他,径直走向走廊的尽头。褚尚衡站在原地,看着每一个人在他身子里穿来穿去,无论他怎么抓却始终得不到一点回应。
“温真!”睁眼后才发现是一个无限循环,而又无比真实的梦境。
“褚总。”袁助将手里的热水和药丸递给褚尚衡。
“向远东他们呢?”
“他雇的那群人只抓到一个,但千旗的人全都在。”
褚尚衡掀开被子下床,换上了屈姨从家里拿来的衣服,“走吧。”
总体来看褚尚衡恢复得还行,只是闭眼后睡不了一个安稳觉,所以他能下床后就着急去解决向远东他们。
但证据需要时间,锋科也需要运转,等到跟温真再次见面时,没想到是她出院的日子。就在那两天,向远东和把温真推下山腰的酒鬼一人丢了一只手,又断了一条腿,再加上早年发展源鑫时埋了不少地雷,所以两个人罪上加罪判了个无期徒刑,虽然那酒鬼声称自己并未推温真,也不是源鑫的股东,但证据确凿,无法狡辩。
至于那伙绑架温真和千旗仓库的人,本身手上就不干净,移交之后也该还别人一个真相大白。
向远东自始至终没有见到过褚尚衡,不过锋科接手源鑫后袁助倒是告诉了向远东,坐稳城市运营商的源鑫因为有着老牌房地产的实力让锋科在土地投资领域更加全面,而苦心经营,甚至赌上自己性命的向远东跟源鑫再无任何关系。
处理完一切后,褚尚衡才知道温真已经离开了,当晚他就跟德隆里克的人取得了联系,袁助是他的得力助手,所以他问:“你去常驻,愿意吗?”
袁助没有愿意与不愿意,他跟着褚尚衡一路打拼到现在,褚尚衡做的每个决定他都会遵守,这次也一样,他回道:“好的。”
两个人当晚就去了德隆里克,袁助需要常驻,但褚尚衡还要管理锋科,无数个来往穿梭于隆冬的黑夜,他都是在温真住的那个科研人员的公寓楼下度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