锋科和林子翔他们始终是被谴责的对象,一边站队是为了利益而背叛导师的学生,一边是特意设置陷阱的黑心企业,两方吵得不亦乐乎。
温真等了几天都没有等到锋科的说明,但舆论不等人,即使这一波谣言过去了,林子翔他们被损坏的名誉也不可挽回,没有人敢无视黑历史而信誓旦旦地担保。
最早跟锋科合作的时候,温真因为陌生而迷了路,当时就觉得锋科的内部设计很巧妙,她庆幸自己的记忆力不算太差,顺着地下停车场摸到了另一个出口,这个位置不容易被发现,如果孙望这段时间想要不被拍到,那这里就是他最好的选择。
温真安静地站在门后,等待着电梯下行,这边出入的人极少,而且需要刷卡,所以除了耐心等待别无他法。
时针指向十点的时候,一道人影从电梯门中快速走出,但被旁边一道纤细的手拉住了。
“孙哥。”
孙望以为是媒体,下意识躲避镜头,看到是温真才松了口气,但立即又倒吸一口气,颤颤巍巍开口:“温,温老师。”
温真松开拉着孙望的手,收回时还把人拉近了些,“我一直联系不上你,只能想到这种办法,抱歉,时间紧迫,我长话短说。子翔他们并无逾矩之举,对你也很尊敬,我不知道贵司究竟是什么打算,但目前我师弟他们仍然处于舆论中心,孙哥给个话我也好安心。”
孙望一直不接温真电话也是因为他回答不了,褚尚衡毕竟是自己老板,而且他也承诺最后人归自己,所以他歉意地表示:“温老师,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但锋科这次也,也是受害者,我一个人的力量算不了什么。”
“可你是核心人物!”孙望被温真突然加重的语气惊到,往后退了一步,温真注意到自己的行为,就放低声音试图谈判:“孙哥,子翔他们正值青春年华,马上就要出去找工作,做个声明总比不做好,你觉得呢?”
孙望不敢跟温真聊太多,一来他怕自己说漏嘴,二来他不敢对上温真的眼睛,说了声“我想想”就匆忙走开了。
这事儿完全可以让林子翔他们自己解决,她为章长青出的力算是学生的分内之事,但给师弟解决不算。正好这件事也能让两人长长教训,可温真心里却明白为什么锋科要放纵孙望和林子翔他们接触,也怕这背后真是褚尚衡的手笔,到时候伤害造成了自己想后悔都来不及。
温真不敢在锋科久留,等到孙望开车离开她也赶紧走了,上车后就给袁助打了电话,褚尚衡没有特意交代过,但这么多年的经验让他不敢怠慢温真。
确认好褚尚衡第二天的行程,温真就直接去了锋科。锋科董事长办公室的门当然没那么好进,可温真笑着告诉袁助,她只来这一次,然后顺利地被请了进去。
褚尚衡看向袁助的时候,袁助低头不敢回应,温真看在眼里,不管她当时想在袁助面前以什么身份进来,她都要跟褚尚衡对上话。
这是两个人自上次不欢而散之后的第一面,旅游确实让人心旷神怡,温真感觉上一次的那些话好像是上辈子的事,没有人请她坐下,但她稳步走到沙发处落座,“褚总,好久不见。”
“袁助好用吗?温老师。”
温真略带歉意地表示:“抱歉,请褚总相信这并非我本意,我这次来是想请示褚总的下一步指令。”
褚尚衡难得没跟温真兜圈子:“保谁?”
“什么?”温真有些疑惑。
“你亲爱的师弟们,锋科的背叛者还是你尊敬的老师?”褚尚衡语气轻佻,好似真的在给温真提供最佳的选择。
原来还是圈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也无所谓,对于褚尚衡来说都不过是棋子而已。
“章老师是你父亲的挚友!”温真有些愤怒地提醒。
“那又如何?我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温真被气到有些发抖,甚至险些坐不住,但她没忘自己来的目的:“褚总,我不愿意,这是勉强,何况大把的人等着,何必呢?”
褚尚衡无视温真暗含的恳求,他站起身来走到办公桌前,眼带笑意地跟温真说:“我说过,你没得选。”
温真也站起身来,她往前走了两步,大口呼吸后重新开口:“条件。”
“没有条件。”
“你说什么?”
褚尚衡今天似乎格外有耐心,他不再跟温真面对面,而是走到了落地窗前,从上往下俯瞰,然后告诉她:“主动答应或者被动答应,至于期限,条件随我。”
温真以为自己对褚尚衡的卑鄙程度已经足够了解,但没想到还是低估了,只要她比褚尚衡多一点善意就永远会被牵着鼻子走,除非主动出击。
她明白今天的谈判是她唯一的机会,“既然褚总如此自信,我答应便是。但我要提醒褚总的是,仅限女伴,其他的恕难从命。”
“成交。”褚尚衡收回视线转身,“这周六,爵莱老地方,晚上九点不见不散。”
之前的摄像头一直还没有翻篇,温真既然选择了要全部斩断,那就桩桩件件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