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松青第一次认真思考起未来可能与他共度一生的另一半,边想边说:“她不一定要有很高的学识,但是为人善良,内心单纯。有共同的兴趣爱好,可以无话不谈,是彼此最坚实的依靠。想我所想,爱我所爱,做到彼此尊重......"
许松青越说感觉越不对劲,他蓦地停止了话头。
陈牧冬疑惑道:“怎么不说了?”
许松青转头看着他,没忍住笑了笑:“没啥,就是觉得你除了不是女的这一点,竟然完全附和我对未来另一半的要求。”
陈牧冬闻言,攥紧了被子,心跳如擂鼓,“你...什么意思?”
许松青难得言语调戏:“我说你要是女的多好,我就跟你结婚,和你过一辈子。”
“异想天开。”
“我也就这么说说。你还能真变成女的不成?”许松青笑言道,“不过我想就算我们未来各自成家,有了另一半,我们之间的感情也不会因此变得疏远的。”
“为什么?”陈牧冬问。
许松青脱口而出:“因为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啊。”
只是朋友吗?
陈牧冬很想质问许松青,可话到嘴边却无法说出口。
“如果你遇不到你理想中的那个人呢?”陈牧冬又问。
“那就打一辈子光棍呗。”许松青道,“顶多让人嘲笑闲语几句,也少不了一块肉。要是逼着和自己不喜欢的人结婚,既耽误自己,也耽误别人。”
陈牧冬自私地想,那你还是打一辈子光棍吧。
许松青笑着说:“要是我真的找不到老婆,等我老了,能不能让你的孩子一起孝敬我,我一定对他视如己出。”
陈牧冬道:“你怎么知道我就一定能找到呢?”
许松青不置可否,开玩笑说:“那我们可说好了,就当两条快乐的老光棍,谁也别抛弃谁,谁结婚谁是孙子。”
陈牧冬莞尔,没理他了。
许松青还以为陈牧冬睡着了,也翻身准备入睡,却听陈牧冬轻飘飘说了一句:“也不是不行。”
“啊?”许松青发出疑问。
陈牧冬看着许松青,神色严肃认真道:“我说,我们俩一辈子不结婚,彼此陪伴过一生,行吗?”
许松青就是开个玩笑,不解为何陈牧冬如此的郑重其事,彷佛在向他索要一个承诺。
“这以后的事哪说得准啊。”许松青语重心长道,“你啊是没遇到喜欢的人,等你遇上了,作为朋友,我只求你沉醉温柔乡的时候别把我忘了就行,还是时常要见见面延续下我们珍贵的友谊。”
“我已经遇上了。”
“什么?”许松青震惊地坐起身,追问道,“是谁?我认识吗?”
此时许松青内心感到一丝委屈不解,陈牧冬有了喜欢的人,他竟毫不知情。何况他们还同吃同住,形影不离,这显然不是将他当朋友的表现。
“认识。”
“认识的?”许松青将认识的女性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报出了一个又一个的名字,陈牧冬都只是沉默摇头。
“那你倒是说是谁啊?”许松青语气着急了些,也不友好温和了。也不知道是因为对陈牧冬的隐瞒生气,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刚还说要一辈子不结婚,彼此陪伴过一生,却突然冒出来个喜欢的人,这不明显耍他玩嘛。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陈牧冬不想再小心翼翼地试探了,他终于将对许松青隐秘的爱宣之于口,说出来后,压在陈牧冬心底的石头总算松快些了。尽管这或许会导致许松青与他疏远,他也认了。
“......”许松青沉默了。
“你知道了,然后呢?”陈牧冬问道,“不说点什么?”
“我......额...这个,我......”许松青变结巴了,眼神慌乱不敢看陈牧冬,他讪笑道:“你开玩笑的吧?”
“你觉得我在开玩笑?”
“不...不是吗?”
“不是。”陈牧冬认真道,“我说的彼此陪伴过一生,不是以朋友的身份,是......以伴侣的身份。你愿意吗?”
“我...我......你...这个.....”许松青被冲击得语言系统也混乱了,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陈牧冬喜欢他?他最好的朋友,从小到大的玩伴,挚友,竟然说喜欢他?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陈牧冬耐心逐渐耗尽,“你能不能不结巴。”
“我...我也不想。”许松青打了一下自己嘴巴子,咽了咽口水。干脆躺下,紧闭双眼,“我困了,想先睡觉了,晚安。”
看着许松青转过身去背对自己,陈牧冬懊恼自己是不是太冲动了,可说出口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再也收不回来了。
他不会逼迫许松青一定要回应他的感情,这种事强求不来,他也只能看淡,顺其自然了。
今夜注定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