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脑反应过来的时候,嘴已经都说了出来。
杨浱樰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竟然说出了这种话来。
他涨红着脸,起身就冲了出去。冲到了卫生间,打开水龙头洗了一把脸。
看着镜子里贴到一半的纱布,还有他那张红得仿佛沁出血来的脸。
想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话,又把头埋到了水里……
算着时间夏礼仁的点滴也快滴完了,他叹一口气,拍了拍脸,准备去到病房了。
他到病房的时候,夏礼仁的还是帮他贴纱布时坐在那里的模样。
杨浱樰的目光看看地板,又看看点滴瓶,起身出去找护士过来,拔了针头,让他躺下休息。
两人又没了什么事,尴尬地一个盯着地板,一个盯着天花板。
杨浱樰的目光从地板移到了病床上夏礼仁的身上,看着对方瞪圆的眼睛盯着天花板,他轻轻地叹一口气。
“夏礼仁,刚刚的话,你就当没有听见。如果给你带来了困扰我很抱歉……”
“没,没困扰。”夏礼仁慌忙应到。
杨浱樰的那句话,给到夏礼仁的冲击不比他的小。
对他来说,只要能一直守护在杨浱樰的身后,只要他能好好的,就够了。
他喜欢杨浱樰,喜欢了十二年,只是这份喜欢,他从来没有打算诉之于口……
并且,现在……
他垂下了目光,整个人都显得有些灰暗,手指抠着床边的床单……
如今杨浱樰自己把这份感情提到了明面上,理智却告诉他,他却是万万不能答应的……
在杨浱樰面前,他撒了太多的谎。
是谎言,就总有拆穿的一天。
他只要等到杨浱樰彻底好起来,彻底走出来,然后再隐到他的身后,就像过去的十二年一样。
这样,谎言便永远不会被拆穿。
想了许久,他脸上带上了笑,看着杨浱樰:“当然是可以,都是邻居嘛,你不说我也是每天去敲你家门的。
哎!你该不会是怪我这两天没有去找你吧?昨天我也没想到,一觉睡下去就没醒过来了……”
杨浱樰看着他的笑着的模样,盯着看了半晌,不知怎么感觉鼻头有点酸,眼眶有点烫。
夏礼仁对他再好,那也只是因为是邻居。
轮船靠近灯塔,从来不是因为什么别的感情,只是因为需要。
他果然是阴暗的,连思想都这样,他垂着头起身走到床边,帮夏礼仁把被子掖好。
“医生说今晚退烧,明天就能出院了。”
夏礼仁盯着杨浱樰泛红了的眼眶,勾住他掖被子的手指,眼里弥漫上丝丝心疼:“杨浱樰,好好的,不管发生什么。”
哪怕是谎言被拆穿的那天。
杨浱樰感觉被勾着的手指灼烫,他抽了出来,掖好了被子:“你好好休息。”说完就转身出了病房。
回了一趟家,拿了电脑出来,回来的时候,夏礼仁已经睡着了。
他轻轻走过去,听着呼吸平稳地,呼出的气体还带着点热气,应该是还没有完全退烧。
坐到了床边的椅子上,电脑放在腿上,开始写自己的文章。
写了几个字,又抱着电脑到了门外的走廊坐着写。
他敲击键盘虽然不算很吵闹,在安静的病房中还是有些突兀。
打磨完又一个章节,他捏了捏后脖颈,晃着脑袋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夏礼仁盯着他。
“进来睡会儿,你白天就没有休息。”
杨浱樰没有动,病房里没有陪护床:“你快去休息,我再写两章就进去了。”
夏礼仁便到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陪他一起。
杨浱樰:…………
“我睡了好几天了,头都要睡懵了。”夏礼仁说着,“你也写文章啊,有笔名吗?在哪里写,我能看看吗?”
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问得杨浱樰一个都答不出来……
想了想,把电脑屏幕转向夏礼仁:“小说,笔名……还没想好,你觉得叫什么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