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礼仁潮湿的手紧紧地抓着他的手,胸口剧烈地喘息着,整张脸上都是汗水,双眼通红地盯着他。
他侧了侧头,看到了安全通道还在摆动的门,夏礼仁是爬楼梯跑上来。
“杨浱樰!”他又叫了他一声名字,拼命地平复了一下呼吸,努力让声音显得平静,“你说了那么多,总得让我发表一下意见吧。”
杨浱樰没有说话,有道理,是他的问题,他等着夏礼仁往下说。
“你的原则是你的原则,我也有我的原则。
你说是你太贪心了,我愿意给,那便不是你的贪心。
你想保持距离……”夏礼仁后退了一步,“我尊重你的距离。
但我请你给我机会慢慢地靠近你,一步半步,十厘米三十厘米,你觉得不适了,我可以立即退回来。
只请你不要马上推开我。”夏礼仁说得小心翼翼,认真地打量着杨浱樰的神情。
杨浱樰靠在墙边,看着夏礼仁由于剧烈运动泛着红的脸,看了半晌,垂下了头。
“夏礼仁,你,为什么……”我不值得。
他的手还被夏礼仁抓着,垂着目光盯着交握在一起的两只手,楼道昏暗的灯光落在脸上,长长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
夏礼仁盯着投影下的那片阴影,声音低缓而诚挚:“杨浱樰,我讲过的。
十二岁以前,我把姐姐当成活下去的动力。
十五岁以前,我把妈妈当成活下去的动力。
十七岁后,墨染一直是我生命的灯塔,但是墨染他把自己裹进了黑暗里。”
长长的眼睫颤了颤,夏礼仁看到垂下的眼睑微微抬了抬。
“杨浱樰,你说过的,你需要我。这话错了。”
微抬的眼睑完全抬起,露出了清澈的眼眸。
“是我需要你,做我的灯塔,让我的人生有一个方向,可以吗?”
杨浱樰看着那双炽热泛红的眼,喉结动了动,却是没能说出话来。
夏礼仁没有回避他的目光:“你只要站在这里就好,不要灭了自己的灯,不要推开我,也,不用给我回应。”
“我……”杨浱樰开口,声音却是一片沙哑,又垂下了目光,侧头视线落在一旁的门把手上,低声,“想想。”
夏礼仁动了动,松开了一直抓着的手,往后退了一步,来到了自己的门前:“早点回去休息吧。”
面前的阴影消失,杨浱樰在门口站了一会,才动了动身,掏出钥匙打开了门。
开门进了屋,先倒了一杯水,坐在椅子上。
那天应该挺狼狈的,倒了的桌椅,流淌到地板上的血。
屋里已经收拾干净了,想来是夏礼仁的安排。
坐了一会儿,想起来该找点吃的,打开冰箱就有些愣住了……
到底是从哪个时间开始,他的冰箱这样满了呢?
蔬菜水果蛋奶肉类调味品,应有尽有,他拿了两个鸡蛋一棵青菜出来准备煮个面。
成袋的米、成把的面还有满满一桶调和油……
他突然就靠到了厨房的墙边不想动了。
他不会煮面,他煮的面一定很难吃。
突然就很想,夏礼仁牌顶配版的面了。
他靠在墙边,看着案板上的东西,沉了半晌,拿起了鸡蛋青菜和面,打开门……
夏礼仁站在门口,不知道站了多久,大概是没有想到他会突然开门,微愣片刻,接着扬起眼尾:“给你带的晚饭……忘在下面了。”
垂下眼眸,看到了杨浱樰手上拿着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