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知棠沉默片刻,蹲下身子看向秀秀,“以后还是喊她姐姐吧。”
秀秀点点头,指了指放在桌上的点心盒子,小心翼翼地问道:“那我还可以吃点心吗?”
苏知棠叹了口气,“吃吧。”
等谢淮的病痊愈后,苏知棠又带着秀秀去了山上。
山腰间有一大片竹林,一场淅淅沥沥的春雨过后,从地面钻出了许多春笋。
村子里大部分人家都春种完了,来山上的人也比往日里多了不少。
一群挖笋的大娘絮絮叨叨地讲着各家的春笋做法,苏知棠听了几耳朵,立刻凑过去问,几个大娘当即热情地拉住苏知棠说起话来。
用过午饭后,秀秀跑出去玩,苏知棠和谢淮在家里收拾刚摘回来的笋。
把一半笋切成片晒成笋干,另一半笋用盐水煮熟,再用炭火烘干,等夏天或是冬天没有鲜笋的时候再拿出来吃。
苏知棠把笋均匀地铺在竹簸萁上,文郎中家里经常晒药材,架子很多,苏知棠刚把竹簸萁放在架子上,秀秀就风风火火地冲进院子。
“那个姐姐又来了!不过她被二赖子拦住了!知知姐,你快去救救她吧!”
苏知棠一愣,想起上次的事情她还有些愧疚,便抄起扫帚向外跑去。
谢淮皱了皱眉头,刚要跟过去,就被秀秀拉住了,“大牛哥,你还是别过去添乱了。”
“……”
自打沈听雪回了家以后,她越想越气,她堂堂沈听雪,竟然被一个乡野村妇给戏弄了。
沈县令最近很忙,她的继母对她向来是有求必应,沈听雪想着这种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便没带家丁护卫,只让小翠驾着马车又来了大河村。
哪知刚到村尾,就被几个泼皮无赖拦住了。
“……让大爷摸摸,不然你们可别想过去。”二赖子和他身后的几个小喽啰都笑嘻嘻地往前凑。
小翠大喝一声,“我家姑娘可是县令府上的千金!你们还不赶快让开!”
二赖子笑嘻嘻道:“你们是县令千金?我还是县令老爷呢。”
坐在车里的沈听雪被气得满脸通红,她一把拉开车帘,怒道:“再不让开,我就让我爹治你们的罪!把你们通通抓到大牢里去!”
沈听雪容貌昳丽,二赖子等人都看直了眼,听了沈听雪的话后几人回过神来,二赖子笑道:“若是我把你抓回去当媳妇,就算你爹真是县令,难道还能把我这个女婿抓进大牢里去不成?”
说完,二赖子不再犹豫,往马车上爬去。
小翠慌忙把沈听雪往马车里推,尖声叫嚷起来。
村尾住得人本就不多,二赖子又是村里出了名的泼皮,平常人家哪里敢招惹他们?
眼看二赖子的手已经伸过来了,一把扫帚突然挡在了二赖子和小翠中间。
匆忙赶过来的苏知棠眉头紧皱,“二赖子,你在干什么?”
二赖子皱着眉抬了抬眼皮,眼睛顿时又是一亮,他早就听说文郎中家里多了个孙女,只不过已经嫁人了,原本他对嫁了人的妇人没兴趣的,只不过这丫头长得也着实不错,他委屈点收了这丫头当个小妾也未尝不可。
“那不如你替她陪陪我?”二赖子有心调戏她一番,哪知话音刚落,扫帚便拍在了他的脸上。
二赖子勃然大怒,对着几个还在看热闹的喽啰骂道:“你们愣着干嘛,还不快上!”
周围几个小喽啰如梦初醒,嗷嗷叫着扑了上来。
苏知棠下意识摸向腰间的鞭子,却摸了个空,愣了一下后重新挥舞起手中的扫帚。
沈听雪和小翠都惊住了,扫帚在苏知棠手里像是长了眼睛,电光火石之间就把几个小喽啰抽到了一边。
二赖子也顾不上沈听雪和小翠了,挥着拳头打向苏知棠,苏知棠微微侧身,一把握住他挥过来的手腕,反手一拧,二赖子立刻“哎哟哎哟”地叫起来。
苏知棠一脚踹在二赖子胸口上,举起扫帚狠狠抽在二赖子身上,抽得二赖子一阵鬼哭狼嚎。
沈听雪看得两眼放光,只觉苏知棠手里的扫帚仿佛变成了一把长剑,就连苏知棠那张惹人生厌的脸似乎也变得顺眼起来。
二赖子连滚带爬地跑远了,临走前还不忘骂骂咧咧地放下狠话,“你给我等着!”
苏知棠冷笑两声,“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说完,苏知棠扭头看了沈听雪和小翠一眼,“怎么就你们两个过来了?连个车夫都没带?”
原本是想过来给苏知棠下马威的沈听雪顿时有些扭捏起来,小翠一脸崇拜,小声道:“奴婢会赶马车。”
苏知棠了然地点了点头,“那走吧。”
沈听雪轻咳一声,“文姑娘,你也坐过来吧,我们一块过去。”
在秀秀这件事上她也该和沈听雪解释一二,苏知棠也没再推脱,抬脚便踩上车凳,钻进车轿里。
车轿里的沈听雪坐得规规矩矩,等苏知棠坐好以后,小翠又驾起马车,向着文郎中家走去。
沈听雪突然轻声细语道:“文姑娘,你这身功夫是从哪里学来的?”
苏知棠觉得沈听雪今天有些奇怪,不由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沈听雪连忙解释道:“我从小就想做个女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