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利箭“嗖”的一声划破山间的寂静,直直钉进邱仁的胸膛。邱仁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便栽倒在地,瞬间没了气息。余下的几个士兵顿时慌了神,举起手里的刀四处张望。
凌厉的鞭声突兀的响起,士兵们几乎来不及反应,便被长鞭狠狠抽中,重重砸在旁边的树干上,当场便陷入了昏迷。
先前的紧张与惶恐一扫而空,秀秀忍不住惊喜地喊道:“知知姐!”
苏知棠收回鞭子,微微一笑:“长风他们来了。”
把山上的人接回来后,幸存的村民们纷纷抱头痛哭,这次大河村死伤近半,当真是伤亡惨重。
文郎中顾不上自身伤势未愈,立刻带着秀秀去给受伤的村民处理伤口,苏知棠与长风也一同跟去帮忙了。
待处理完伤者,苏知棠带着长风先行回家,路上苏知棠随口问道:“如今叛军局势如何了?”
长风语气凝重:“回姑娘,端王举兵造反后,梁州知府不战而降,率先归附。如今端王兵分两路,已经先后攻下了青州与江州。”
苏知棠略一沉吟,又追问道:“青州与边关不过相隔百里,陛下没有派顾将军出征平叛吗?”
长风解释道:“近来北羌人频频越过边关烧杀抢掠,顾将军需坐镇边关抵御外敌,实在分身乏术。”
说罢,长风迟疑片刻,又低声道:“如今陛下龙体垂危,朝中不少趋炎附势之辈,早已暗中倒向端王。”
苏知棠心头一动,瞬间明白了其中关键,朝中支持端王的势力必然会阻挠顾家军平叛。倘若顾将军私自出兵,即便成功平定叛乱,也会被冠以拥兵自重的罪名,与谋反无异。
长风脚步微顿,突然反应过来苏知棠这是恢复了记忆,他正想出声询问,两人已经走到了家门口,院内隐隐传来说话声,苏知棠示意长风噤声,随后轻手轻脚地贴在门板上,屏住呼吸凝神细听。
院子里,长影正硬着头皮劝道:“世子,如今太子监国,朝中局势微妙,身边离不得您,您还是随属下们即刻返回京城吧!”
谢淮的目光落在院里的石榴树上,漫不经心道:“朝中文武百官各司其职,总有忠心的臣子辅佐太子理政,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也不少。”
长影被他的话噎了一下,只好又换了个角度劝道:“世子,国公爷心中对您也很是惦念,前些日子还因此忧心过度,竟大病了一场,如今还尚未痊愈。”
谢淮语气不变,依旧淡淡道:“母亲在寺中日夜为国公府诵经祷告,诚心可鉴,想来有佛祖庇佑,国公爷定会安然无恙。”
长影沉默片刻,回头一看,院子里的众人各个低着脑袋装鹌鹑,他只好悄悄给旁边的长安递眼色。长安眼神躲闪,对他的求助视若无睹。长影咬了咬牙,暗暗骂了长风和长安一通,正想再劝几句,便听苏知棠的笑声从门外传来。
长风推开大门,轻轻咳了一声。院子里的长影等人如蒙大赦,立刻灰溜溜地跑了出来,最后一个出门的人还不忘反手将大门轻轻合上。
看到苏知棠,谢淮眼里的淡漠瞬间褪去,神色也柔和下来,他迈步朝苏知棠走去。
苏知棠迎上前,伸手拉住谢淮的手,正色道:“谢淮,我要回边关去了。”
谢淮低低应了一声“嗯”,反手将她的手包裹在掌心,力道不自觉收紧了些,轻声道:“我知道。”
苏知棠一愣,脑海中电光火石般闪过一个念头,她挑眉看向谢淮,追问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恢复记忆了?”
谢淮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反问道:“你呢?你是从什么时候知道我恢复记忆的?”
苏知棠故意板起脸,一本正经地回道:“今天。”
闻言,谢淮低低笑起来,他手臂微微用力,将她揽入怀中。苏知棠顺势伸手搂住他的腰,把头埋进他怀里,闷声闷气道:“谢淮,回京城去吧,这次我需要你帮我。”
谢淮叹了口气,将她抱得更紧了些,下巴抵着她的发顶,低声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