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进了走廊,刚刚出来。”林尽愁干巴巴地张开嘴,高悬的心却松懈下来。
“啊?你——”
“我有个问题,”她及时止住余畅的追问,“你的手机能看时间吗?几点了?”
后者迷惑地瞧林尽愁,欲言又止,乖乖拿出手机。“十点半了,怎么?”余畅给林尽愁展示自己的屏幕。
“……”
略过撞破徐行非人身份的细节,林尽愁简短陈述了被困进走廊的经历,余畅背后发凉,又恍然大悟:“难怪当时走廊的位置是空荡荡的黑暗……那落地灯亮了之后,你们就直接聪出口回来了?再没有异常?”
“对。”
“嗯……好吧。”
即便认定那盏平平无奇的灯拥有控制走廊的能力,其中原理靠目前掌握的信息也参透不了,余畅决心专注当下。她握住林尽愁的手:
“所以你没事吧?徐行呢,他不是病得快过去了吗?”
“我很好,徐行稍微缓过来了,”林尽愁摸摸鼻尖,“我送他回去的时候,他看起来更有精神。”
“哦,那他挺强壮的。”余畅随口评价,得知林尽愁安然无恙,她的心思飘向对方扬起的手机,准确来讲,是乱码横飞的电子屏幕。
“如果手机没坏,那就只能是超自然力量作祟,”她端着下巴思索,“怪了,那条走廊……本来想着不接近就没关系,可你们今天碰上这么一出,下次不知道谁一开门就会踏进去。”
林尽愁点头称是,郁闷地望了望手机屏中乱跳的字符。
“我再……嗯?少婷?”小女孩忽而扒拉余畅的小臂,把某样东西塞入她手心,往林尽愁面前推。
入目的是条小巧的绿色儿童手表,大概一直被女孩藏在袖子里,谁也没注意。
“欸?”余畅惊讶地转向小女孩,在两只乌溜溜的眼睛里读出主人的意图,“这是你的表,你要把它借给姐姐吗?”
“嗯。”小女孩清晰地回答。
“……给我用吗?你不需要吗?”
“不用。”小家伙直摇头,指向余畅的手机,反正她二十四小时不离开余畅,想看时间用不着自己掏表。
“谢谢你。”
林尽愁没有额外推辞,在需要遵守条条框框的宾馆里,把握时间非常重要。她学着余畅的发音,试探着说:“你帮我了我很大忙,少婷。”
“哦,这孩子叫刘少婷。”余畅笑起来。
“好的,刘少婷。”林尽愁拿起儿童手表,对表的主人递去手掌,后者眼巴巴望着她,轻轻抓住她的手,完成一次正式的握手礼。
有了借来的手表,短时间内不用操心手机的故障。林尽愁送别两人,即将开门回房,她又思量起徐行带来的困扰。
看看时间,距离安保人员巡逻尚有余地,林尽愁动身绕向四楼另一边,敲响徐行的房门。
“门没锁。”里面的人立即应声,语气夹着疲惫。
于是林尽愁一拧把手,顺利走进前不久待了好一会儿的房间。徐行周身的血迹无影无踪,被白色包裹的右手与不自然的肤色倒是一点没变,他站在桌边为自己倒水。
果然如他所言,假若林尽愁跑出去将徐行不是人的真相广而告之,没什么人会站在她这边。
“你要喝水吗?”徐行问,他眯起昏沉的双眼,友好地请她坐下,仿佛走廊内所见所闻皆是林尽愁的梦境。
“……不,我不渴,你没事的话我先走了。”林尽愁不记得自己有头疼的毛病,然而后脑勺连着太阳穴升起一片闷痛。
“你为什么用手表?那是谁的?”
对方观察她观察得过分,林尽愁皱皱眉,但徐行摸了摸口袋,掏出一只她没见过的手表:
“你的手机看不了时间吗?我这里有多余的表,用我的也可以。从别人那里借来会不太方便吧,也许人家有时会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