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小满此人也算是个奇葩,人在市场部,却有着商务部的性格,比许超少了沉稳严谨,却多了几分搞联合的手段,这会正在群里号召明天大家一起骑车上班,体验学生时代的感觉。
当徐昭半夜因为浓抹失眠睡不着翻看群里一溜烟赞同骑车的聊天记录时实在想揪着黄小满的领子问他,到底谁告诉你学生时代的感觉就是骑自行车的,你知不知道这世界上有人是不会骑自行车的?
且黄小满不仅安排了大家一起骑车,还跟刘新羽两个人一起策划了集合地点,同时跟众人商量好了明早猜拳决定谁带唯一不会骑车的那个人上学。
徐昭很想说其实他可以开车。
*
搞独立不是商务部的习惯,纵使徐昭再不想面对自行车,第二天也还是开着车到了集合点。
人陆陆续续到期,黄小满和刘新羽两个副职主动担任起点名的职责,在七月早八点的太阳底下一边报谁谁谁到哪了一边美黑。
徐昭坐在粉色宝马里吹空调喝豆浆,时不时往十字路口四个方向看。
骑车的们今天骑来的五花八门,什么山地车折叠车小黄车小蓝车,车挺好看,就是没一个像大学生的。
这一群三十好几的爷们,能像才怪了,脸就是再怎么年轻,被上班折磨过的脸一看就不一样,时刻透露出不吃领导大饼的精明。
直到一辆黑车从路口拐过来,徐昭一下就坐直了。
路口七嘴八舌聊着今天上课的几个人不知谁先被那辆车吸引,接着像一群看热闹的小麻雀纷纷把头扭向一个方向。
陆炡穿着很普通的运动长裤和白T恤,背双肩包,乍一看还真像那么回事。
“就等我了吗,”骑到众人面前,陆炡轻巧地单脚落地撑住车子,“抱歉,出来正赶上家那边送孩子上学的堵车,耽误了一点时间。”
说着就看见徐昭开门下车,陆炡愣了一下。
刘新羽反复看了徐昭数眼才开口:“不是,老大,你昨晚上哪鬼混去了,黑眼圈怎么能这么重?”
“去,”徐昭说,“你才鬼混去了,我这是被加班摧残的。”
刘新羽:“那你以前加班也没这样啊?”
徐昭有那么一瞬间想把刘新羽从商务部除名,这人平时鬼精鬼灵的,怎么这时候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他怎么知道陆炡喝的抹茶有那么浓,浓得他这个天天喝咖啡的人竟然会失眠。
好在黄小满抬手看表,打断了刘新羽的质疑:“那咱们就猜拳吧,人齐了,带上徐总上学去呗。”
猜拳这事没有技术,全靠运气。
但说到运气,总有人一沾上徐昭就走背运。
三轮下来,市场部陆炡总监成功满足众人“把这俩人弄到一起看他们吵架”的期待,成为唯一一个翻手心的人。
陆炡:“……”
他只是不想骂徐昭了,不代表他想载徐昭上学。
徐昭:“……”
坐人车后座就得搂着人的腰,这会不会太刺激了啊?
两个人各有想法,一时僵在原地谁也没主动,众人只当这二位冤家又开始了,他们俩要是能开心快乐在一辆自行车上那才是奇了怪了。
抱着好戏开场的想法,众人纷纷上车就走,一边加速一边装模作样叮嘱他们俩“陆总慢点骑,我们等你”,一边在心里祈祷可千万别被徐总换到自己车上。
很快只剩下他们俩,再不走恐怕真得担心上课迟到的事了,徐昭看看陆炡撑着地的长腿,又看看自己那辆漂亮至极的粉色宝马,试探着问:“要不,我开车走?”
陆炡被晒得热了,从背包里掏出一瓶矿泉水喝,要拧上瓶盖时看见徐昭伸过来一只手。
他问:“干什么?”
徐昭:“渴了,给我喝一口。”
间接接吻,计划通。
陆炡把瓶盖拧好,放回包里,拉上拉链,往车后座的方向扭了下头:“上车,一会追不上他们了,你不想做最后一个进教室的显眼包吧?”
徐昭:“可我长得这么帅本来就是显眼包了啊!”
陆炡:“……”
他收回前话,这人还是怪讨厌的。
正要说你不上来我走了,腰上却忽然一紧,杵在旁边的人转眼已经坐在了后座并催促他:“陆炡,驾!”
陆炡猛地骑了出去,恨不得气流能把徐昭吹下车:“徐昭,别逼我在大街上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