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暑过后,申港市正式迎来夏天的温度,徐昭把车里的打火机和烟盒放到了家里,以免陆炡给他的东西成为路虎在停车场爆炸的罪魁祸首。
上润大楼的空调外机喷出滚滚热浪,办公室被强冷风占据,弥漫着装修材料不透风的味道。
徐昭结束了半年阶段工作安排里的最后一个加班时,街对面的咖啡厅正在放beyond的《海阔天空》,黄家驹唱着哪会怕有一天只你共我,咖啡厅大门“叮当”一声铃铛脆响,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影子端着杯抹茶走出来。
陆炡站在夕阳的余晖下喝了一口抹茶,手里提着装了笔记本的公文包。
半年收官结束,上润交出一份算是及格的成绩,一段工作结束,另一段工作开始,等着他的是明天开始为期半个月的申大企业进修班。
路边小轿车掀起一阵热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陆炡举着杯子过马路,对在那cosplay一动不动木头人的男人打了声招呼:“徐总。”
徐昭转身跟他并肩往停车场走:“吃晚饭了吗?”
陆炡:“吃了,你呢?”
“还没,第一次这么早下班,不知道吃什么,”徐昭说,“同学聚会你去吗?”
申大毕业生每年都有人组织同学聚会,场子不算太大,一些在申港市算是混得不错的同学,一些当年的恩师,彼此讲讲社会上的事。
今年企业进修班提前,同学聚会刚好在两周课程的中间。
陆炡还没考虑这事:“可能会去吧。”
他知道徐昭是聚会的常客,这人就一交际花,天生是吃商务这口饭的,走到哪都能混得不错,那帮同学都成了他的“人脉”好“资源”。
徐昭又问:“明天早上怎么去申大?”
陆炡:“骑自行车。”
徐昭掏了下耳朵:“等一下我没听清,你说什么,什么车?”
陆炡:“自行车。”
徐昭:“为什么不开车?”
陆炡:“申大不让进外来车。”
徐昭:“这我知道,那为什么不坐地铁?”
陆炡:“你怎么这么多问题?”
徐昭咬牙切齿:“因为我不会骑自行车!”
他徐大公子从小学习在行打球精通,唯一的短板就是自行车。
徐家父母这对大忙人忙着工作忙着事业,忘了教自己儿子骑自行车这事,上了大学徐昭偏偏又有一个精通自行车的好室友,他坐了人家四年后座,硬是没找到学自行车的机会。
“嗯,”陆炡又喝了一口抹茶,“其实你不会也不影响,我没要约你骑车上学。”
徐昭心中警铃大作:“那你要约谁?”
陆炡如实回答:“我部门副总,黄小满。”
徐昭:“……”
我喜欢的人跟别人一起骑车上学,怎么办,在线等,急急急急急。
他们俩说话间已经进了停车场,陆炡拉开车门一脚踏进驾驶席,听见徐昭在身后大声问:“陆炡,你还记得咱俩对爸妈说的关系是闪婚吧?”
陆炡:“……”
怎么好端端又说上这个了?
随地大小神经病是吗?
座椅上那个日渐不起眼的小洞似要提醒他什么,左手无名指关节又痒了起来。
陆炡往裤子上蹭了蹭手背,进车关门一气呵成,英菲尼迪驶出车库,留下一路尾气。
徐昭:“……”
干嘛呢干嘛呢跑这么快是要出轨吗?
这事倒提醒了他,忙的时候过去了,人一旦闲下来,就会有闲事自动找上来,比如相亲。
陆炡现在可是,单身,大龄,家里催婚。
路虎车门打开又关上,徐昭大步流星走出车库,踩着路灯的尾巴跑到马路对面冲进咖啡厅:“刚才那位客人点的抹茶给我来一杯同款。”
咖啡厅奶茶柜台后面,两个服务员对视一眼,怀疑起最近难道流行起浓抹了,怎么短短十分钟不到两个客人都点这个?
此时此刻,徐昭还不知道骑自行车上学这件事已经在他们进修班小群里形成了一个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