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人不多了,见有客人,老板连忙招呼:“要几个,辣的不辣的?”
陆炡趁这会给许超打了个电话,站在路边台阶上看徐昭付钱。
报告里涉及的一部分东西不是许超的工作,他一一讲了,告诉他自己今晚回酒店会再写一下发过去,许超只要把这两部分合在一起就行。
聊完工作,许超问他:“第一天感觉怎么样?”
“还行,”陆炡说,“门店的工作跟想象中不太一样,算是术业有专攻吧。”
许超:“运营梁经理今天辞职了,在谢总那屋闹了一通,弄得挺大的,总部这边下午都传遍了。”
梁鸿儒是性情中人,敢怒敢言,这点与他打过交道的人都知道。吵架并不意外,但这个时候辞职令陆炡有些惊诧:“怎么了?”
“听说是做手术要请假,但跟去门店的日子撞了,先找了人事,他们说没有批假的权力,又去找谢总,找了两次,第一次没给,第二次谢总说明知道有工作安排,为什么还有定这个日子手术,他就炸了,”许超说着叹了口气,他这会在家,说话没什么顾忌,“陆总,我也觉得自从新领导来了之后,咱们公司就不太适合我了。”
这是要走的意思了。
陆炡定了定心神:“这事等我回去当面说,电话里不好讲。”
许超答应了一声,这时候那边老板已经把装好的鸡腿递给徐昭,陆炡见状说:“先不聊了,我还在外面,有事发微信吧。”
挂了电话,徐昭走过来把不辣的鸡腿递给他:“有工作?”
刚才他隐约听到陆炡说报告什么的。
“许超能不能行啊,这时候还有工作找你,刘新羽都会主动帮我处理了的。”他半开玩笑地说着,剥开鸡腿的袋子狠狠咬了一大口,调料与肉味香在味蕾上迸开,没有想象中那么好吃,辣椒和咸味很重。
“梁鸿儒辞职了。”陆炡下意识接过来,捏在手里发觉是个鸡腿,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了。
“知道,刚才刘新羽给我发消息说这事了,”徐昭看他拿着鸡腿不动,想起来他在自己家那会吃饭也不吃肉的,“你不喜欢吃就给我吧。”
他买吃的给身边人带一份是下意识的习惯,方才只想到陆炡不能吃辣,忘了他不吃油腻的。
接过陆炡的鸡腿站在路边吃完,把两个塑料袋都丢进垃圾桶里,他们才往酒店的方向走。
路上徐昭说:“等咱俩回去找那胖子吃一顿饭,辞职这么大的事他就自己干了,真不够意思。”
陆炡与他并排走着:“他有事又藏不住。”
道外侧几辆机车呼啸而过,徐昭往里侧靠了靠,距离太近,手指碰到了陆炡的手。夜风微凉,对方的体温格外明显。
他不自觉搓了搓手指,把手插进外衣口袋里,片刻又放下,假装没注意若有若无地触碰。
“张总之前找过我,”他说,“他和梁总创业去了,问我有没有想法。”
指尖滚热,徐昭假装看路,飞快地瞄了陆炡一眼。
陆炡与梁鸿儒关系算不错的,突然听到辞职的消息百感交集,听见他说的一时并未多想:“他们是好领导。”
这段迟缓的情绪经过漫长的发酵,直到他们回了酒店,徐昭重新办了入住,拿着行李箱去了他自己的房间,陆炡抱着笔记本写报告写到一半时,终于指尖抖得再也敲不出字来。
室内漆黑一片,窗外浓郁的夜色张牙舞爪地侵蚀着笔记本微弱的光亮。
他推开笔记本,抓起手机在外卖软件上点了很多东西,付款后狠狠地呼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