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徐昭拎着早点去按门铃,响了两三次没人应声,他正要拿出手机问陆炡在哪时门才被拉开。
出现在门口的人声音嘶哑:“怎么了?”
“我靠,”徐昭被他这样子吓了一跳,“你没事吧?”
他后退一步上下打量陆炡,这人还穿着睡衣,脸色青白,眼下挂着乌紫的黑眼圈,像熬了半夜个月的夜又加了半个月的班一般饱受摧残,又像是要变身吸血鬼的前兆。
徐昭震惊:“不是吧,你们部门至于工作多到这个份上吗?”
陆炡皱起眉头,他昨夜胃痛得半宿没睡,直到四点多才眯了一会,现下正乏,徐昭的声音像根钉子刮着他的神经,扯着一下一下的头痛。
“没事就回去。”他声音里毫无起伏,说着就要关门。
“别,”徐昭手疾眼快抓住门板,硬是推开门进了屋,举起手里的袋子给他看,“我来找你吃早饭。”
陆炡人不舒服,话便懒得多说,含了漱口水刮了胡子,把自己从变吸血鬼的征兆中解救出来,收拾得像个人样在徐昭对面坐下。
他吃得很安静,也吃得很少,只喝了几口豆浆,吃了两只小笼包,徐昭一边吃一边小心地观察,看见陆炡放下筷子出声问道:“你是不是又胃疼了?”
陆炡起身去换衣服:“跟你没关系。”
徐昭咬着大个鸡汁包子跟过去看他:“怎么没关系,咱俩搭班子的,搭班子你懂不懂?得互相照顾的。”
陆炡:“歪理邪说。”
“楼下就有药店,”徐昭把包子吃完,拿湿巾擦了擦手,“你就在此地不要动,我给你买药去。”
陆炡从卫生间探头出来:“滚!”
*
忙碌中时间过得很快,在门店的第三天他们遇到外卖爆单,忙得脚不沾地,待换班时陆炡才意识到已经结束了。
明天就要回去申港市继续办公室里的工作了。
早上他们退了房,行李放在门店后边,这会已经推在手里站在路边等车。
徐昭感叹:“我还有点舍不得呢。”
“那你继续在这住,”陆炡抬手招了一辆出租车,把行李箱塞进后备箱里,“我要回去了。”
“那我也要回去,”徐昭从另一边上车,与他一起坐在后排,“马上就是半年收官,又是一场恶战了,怎么能让你一个人上战场,好处都给你占了。”
出租车启动,门店在视野里飞快地缩小,直到完全消失,路两旁的风景被千篇一律的绿化带和老破小所取代。
陆炡看着窗外向后疾驰的树影:“那也得有好处才行。”
上润现在这个情况,前途未卜。
气氛一时沉默,车后排充斥着浓郁的陈年皮革与汽油味。
陆炡降下一点窗户,风闯进来划过他的耳侧。旁边的人说:“你要不要考虑一下张总那边?”
“……”陆炡顿了一下才说,“不用了,他们又没邀请我。”
徐昭那边传来剥糖纸的声音,悉悉索索的,半晌又说:“陆炡,伸手。”
陆炡语气生硬:“我不吃。”
“特好吃,进口的,你尝尝吧?”
出口的进口的,也还不至于从徐昭那拿糖吃,陆炡板着脸:“不要。”
“陆炡?”
“陆炡。”
“哎,陆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