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休,陆炡扣上笔记本揉了揉酸乏的眼睛,他认床,昨晚半宿没睡。
正想趁着休息的时候放松一下,一个阴影落在桌前。
他抬头,见是徐昭,立刻低头闭眼。
徐昭:“我有话跟你说。”
陆炡:“我没空。”
徐昭:“必须得说。”
陆炡:“我要休息。”
徐昭:“陆炡。”
陆炡:“闭嘴。”
半晌没了动静,陆炡以为人走了,正要往后靠忽然手腕被抓住,他毫无防备,这突然而至的力量便轻易把人从椅子上拽起来,一路拽到了会场外的一个拐角。
这人好好地突然发什么神经?陆炡生气把手抽出来:“你发什么疯?”
说着转身要走,却被一股大力揽住腰身,后背靠上某个有力的胸膛,一时挣脱不得。
男人低沉的声音掠过耳廓:“别跑,我有正经事要说。”
他的声音严肃,不像是装的。
陆炡垂眼,见自己西服与衬衫领带皆被勒得皱巴巴的:“谁说正经事用这个姿势?”
“那你保证别跑。”徐昭说。
他说话时温热的气息落在耳边,又痒又热。陆炡蹙眉推开他的胳膊,整理好衣服后往后靠在墙边,下巴抬了下:“你最好是说正经事。”
担心他只是假意配合自己趁机逃脱,徐昭单手撑住墙挡住陆炡的路线:“我妈给我打电话了。”
陆炡:“又不是我妈。”
徐昭:“后天她要来申港市看我们俩。”
陆炡从他的措辞里品出一丝的不正常:“我们俩?”
徐昭:“我跟她说咱俩第二天就领证了。”
陆炡:“你没有户口本就领证他们俩不怀疑?”
徐昭:“户口本一直在我这。”
“……”陆炡不能理解这人在急什么,相亲第一天就结婚,就算是闪婚也太快了吧?
徐昭:“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得跟我回家住。”
后天他们俩刚好结束这边的出差回去,许超以前说陆炡是典型的i人,别看他工作上从来不怵,但工作结束需要立刻把自己关在家里恢复电量。
每次出差回来,陆炡都需要在家里好好调整一下状态。
让他出门就好像让他下地狱。
他拒绝:“我不去。”
徐昭:“咱们俩说好的,陆炡,你可以跟我吵架,但你不能不守信用。”
陆炡不看他:“我需要回家休息。”
“没有闪婚夫妻刚结婚就分居的,”徐昭指尖推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掏出手机举起来,“你要是不配合,我就把咱俩是假的这事也告诉你爸妈。”
前年陆家父母来申港市看陆炡,晚上给他送来加班餐,刚好碰上下班的徐昭,短短一段电梯的路程,不知道徐昭使了什么花言巧语蛊惑了他们,竟然加了微信逢年过节还聊上两句。
耳边刚消停了没几天,陆炡不想回到从前唠叨的日子,尤其父母如果知道这事是假的,不知道会是怎样一番狂轰滥炸。
他可不想放下申港市的工作加入考研大军。
片刻,陆炡喉结微动,齿尖艰难的咬了下嘴唇,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好,我答应你。”
徐昭还没来得及高兴,只见面前人抬眼恶狠狠看着自己:“你还要摸到什么时候?”
休息时间,姜辽没见两个小辈到自己这拿红包,寻了一圈不见人影,便放弃去接热水。
谁知接完水就看见拐角处的阴影里靠着两个一表人才的年轻人。
那二人身高腿长,正装穿在身上像广告模特似的,不是陆炡与徐昭还能有谁?
怪不得找不到人,看这俩人会上坐得老远,还以为小两口又吵架,没想到是欲擒故纵,年轻人就是会玩。
眼看师门里最后一个单着的小辈也有了着落,姜辽欣慰地笑笑,掏出手机给师妹发了句恭喜。
*
回程万里无风,碧空如洗。
三个小时后,空客320落地申港市机场。
廊桥上,徐昭叫了车,拿着手机确认车子信息道:“待会先去公司取车,然后去你家拿东西。”
后来经过商量,他们决定今天晚上带着陆炡的东西回家,就对徐父徐母说是刚准备搬就遇上出差,因此晚了点搬家。
那日暴雪,两人的车子都在公司地下车库停着。
陆炡皱眉:“我自己开车。”
徐昭:“刚结婚开两个车显得多生疏。”
陆炡纠正:“是假装刚结婚。”
徐昭:“骗过别人的前提是先骗过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