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他们只要坐在一起研讨,徐昭必然会反驳陆炡,二人之间拉锯战是常规操作,刘新羽今天已经做好了加班口水战的准备,没想到徐昭说:“没有意见。”
并看向他:“刘经理有意见吗?”
话题突兀抛给自己,刘新羽措手不及,忙说没有,心道奇怪。
没想到今天奇怪的事不止这一件,以往陆炡也要质疑徐昭的,可今天商务部汇报之后,陆炡竟然也表示觉得可以。
于是这场三点三十五分的会议在四点十分就宣告结束,刘新羽十分不适应,离开会议室后他问徐昭:“你今天怎么怪怪的?”
徐昭看他一眼,满脸无辜:“哪有?”
刘新羽:“你怎么没提意见?”
徐昭想了想:“但我觉得没什么意见,他的报告思路很清晰啊。”
刘新羽:“……”
陆总监以前的报告思路也很清晰,可你就非得挑毛病给人添堵,兜兜转转还是原来的思路。
刘新羽:“你说实话。”
徐昭:“我相亲约的五点半,赶时间,哎你看我这发型帅不帅,要不我现在请个假下楼去再烫染一下呢?”
刘新羽看着他突然凑近的脑袋:“……有时候我也挺理解陆总监的。”
徐昭:“你不懂,今天是我决胜局,陆炡他还没结婚呢,我要是结婚了,我就赢了。”
刘新羽:“……有时候我也挺不理解你们俩的。”
*
四点半,陆炡再一次整理了自己的衣着,把领带拆下来重新打了一遍,将桌上一只礼品袋装进公文包。
镜子里,男人身高腿长,腰背挺拔,气质卓然,但似乎缺些什么。
须臾,陆炡从书柜深处拿出一瓶香水,这是许超和他夫人去年出国度假回来给他的,说是什么牌子在机场免税店买的,清冷男香,专适合他这款型男,保准喷上就有初恋的味道。
陆炡至今没遇到自己认为合适的那个人,难以想象初恋是什么味,甫一喷上就被肥皂水与胡椒的前调呛得打了个喷嚏,连忙打开窗户散味。
这初恋的味道太刺激了点。
四点五十七分,上润大楼各部门员工陆续提前下楼以错过电梯高峰期,陆炡打卡后在五点准时乘电梯到地下车库。
一辆黑色英菲尼迪前车灯闪了闪,看见自己车旁另一辆粉色的车,陆炡想起早上停车时遇到徐昭。
那会车库里没什么空位,他们俩只好停成了邻居,此时那辆粉色骚包的轿车在冷白光下还散发出镭射光。
陆炡在车旁站定,看向粉色的车子,车标还是从前那个车标,车牌还是从前那个车牌,果然是贴了膜改色而不是换了新车,不然徐昭早在自己面前孔雀开屏了。
正要上车,身后传来某人的声音:“你要划我车?”
不用看也知道是徐昭,陆炡懒得看他,径直开门上车:“徐总监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
“那你盯着我的车看,觉得我车很帅?”徐昭走过来,忽然他脚步顿住,鼻尖嗅了嗅。
陆炡连忙发动车子,但还是晚了一步,就听见这人说:“可以啊陆总监,你嫌我喷香水,你自己还用这么浓厚的香,看不出来你还有两幅面孔?”
英菲尼迪呼啸离开,就给徐昭一嘴尾气。
到了饭店,陆炡在前台报上预约,上楼进了小包间,坐下后掏出礼物摆在桌上。
他一直觉得相亲不仅看人,还要看态度,小礼物是态度的一种具象化表现。
包间内暖风很足,片刻后陆炡招来服务员调了温度,刚把自己的大衣放好,包间门被敲响了。
他调整坐姿势,满怀期待:“请进。”
“不好意思路上遇到肇事堵了一会,你等很久了吗?”那人推开门,手腕上挂着一只粉红色的礼物盒,随着他的动作晃荡,“草——”
在看清来人后,陆炡心里也骂了一句“草”。
这人是徐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