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新羽这才收了声,清了清嗓子,模样正经起来:“那个,咱们两部门名义上是同事关系,但是这几年也算是朋友,我就代表许超一起说两句,先恭喜你们俩脱单,往后你俩要是有什么事尽管说,我能帮的都帮,要是偷偷休年假去约会给我带点特产回来就成。”
菜还没上,陆炡倒了热茶水放在桌子上转过去,刘新羽会意,说完便举杯,几人以茶代酒随便喝了一口。
刘新羽喝完,问:“你俩考虑什么时候结婚没,提前告诉我我好攒份子钱啊?”
话音落下,包间里安静了片刻,许超看陆炡又看徐昭,刘新羽看徐昭发现不对又看陆炡,徐昭干脆就看陆炡。
直到服务员推门进来,上了蓝莓山药。
陆炡拿起筷子夹一口尝了味道,说:“都看我干什么?”
在座另外三个都不缺心眼,听他说完就懂了,许超随即换了个话题,撩起自己女儿的幼儿园来。
他们几个吃饭没什么讲究的,上了菜就吃,爱吃的点了打包,不爱吃的就剩下,除了那一会沉默以外,席间相谈甚欢。
临走时徐昭去结账,刘新羽说要去附近买东西先一步,剩下许超和陆炡两个。
“我其实觉得挺对不起你的,”许超和陆炡一起下楼,边走边说,“张总走了,我也走了。”
陆炡拍了拍他的肩膀:“又不是你的错。”
许超忽然叹了口气:“陆总,其实……”
刚巧有上菜的服务员端着大盘滚油的水煮鱼上楼:“小心让一让别烫了。”
那油还滋滋啦啦地响,陆炡往旁边让一步,等服务员过去了问他:“你刚才说话了吗?”
徐昭已经结了账,站在楼梯口等人。许超看他一眼,说:“没,没事。”
刘新羽自己开车,许超有人来接,于是徐昭又上了陆炡的车,一起回去了。
*
防盗门关上的同时陆炡被压在门板上,没有预想中金属的冰冷,后背被徐昭伸手隔住了。
亲吻似一场忽然而至的夏夜骤雨。
徐昭一反常态,没了先前的绅士与礼貌。
陆炡忍不住提醒:“明天一早还要开会呢,你收着点。”
徐昭堪堪停下片刻,玄关只开一盏昏暗的换鞋灯,他眼睛里没有光,黑沉沉地。
他问陆炡:“你为什么没回答?”
陆炡知道他指的是什么:“我没有答案,你是在因为这个生气吗?”
“我没生气。”徐昭声音发闷,不再纠缠这个问题,转而去脱陆炡的衣服裤子。
“你……”陆炡想说什么,被突如其来的入侵呛住,话都吞回肚子里。
像这样,是没法好好说话的。
或者说,眼下他们俩谁也不想说了。
陆炡只剩下搂着徐昭脖子的力气,喘息中他撑起最后一分理智:“……我明天还要汇报。”
——
他们俩在玄关开始,在玄关结束,十一点四十五分,陆炡捡起裤子,略有些踉跄地开了客厅的灯,徐昭这才进了屋。
陆炡把身上擦了一下,去弄地上的痕迹,被徐昭拉住胳膊拽起来,反塞给他一杯温水:“我听听声音。”
陆炡看着另一手的湿巾被拿走,说:“应该没事。”
“刚才是我的错,我太急了,”徐昭说着,蹲下去把地板擦干净了,“下次你可以把我推开。”
倒算不上什么,他这样,其实陆炡还是享受的,不然也不至于任人摆弄。
陆炡说:“真的没事。”
收拾了地板,徐昭站在门口穿鞋:“我先回家了,今晚得冷静一下,明天汇报不能影响了状态。”
陆炡没想到这个时间了他还要折腾,他家跟自己家又不在一个方向,车也没开来。
他提议:“那我送你吧?”
徐昭这会伸手,往他屁股上揉了一下,又亲他的嘴,这次亲得很温柔了。
“你早点休息吧,我打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