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昭走之后,陆炡反倒没了困意。
他巡视家里是否还有需要打扫的地方,目光落在门口的三个大大小小的盒子上。
徐昭走在小区里,路灯一会把他的影子照成两个,一会照得消失不见。
他找了个路边长椅坐下了。
不远处,一个正遛大狗的姑娘警惕地往他这边看,不知是怕狗吓着他还是怕他吓着狗,过了一会牵着狗换去了更远的地方。
又过了一会,微信响了,他掏出手机来看,是陆炡。
陆炡:这几个我拆么?
配图是许超和刘新羽送的那两个盒子。
徐昭是喜欢拆礼物的,不过陆炡拆他也不介意,于是回:拆吧
陆炡:你在哪,上车了?
坐在这能看到陆炡住的那栋楼,徐昭抬头往上数,他家的窗户亮着灯。
徐昭:上车了,别等我,你先睡吧
家里,陆炡看着微信,回了句好。
他知道今天也聊不出什么结果来,先这样对他们都好。
他开始拆包装盒,徐昭送的礼物是条腰带。
许超送的是套迪奥的铃兰盘子,餐盘与甜品盘共两套,显然是给他们俩用的。刘新羽的是蒂凡尼的高脚杯,两只。
这两人的礼物有种异曲同工的意思,让人怀疑他们俩早就商量好了,如此便配齐了一套双人餐的用具。
现在礼物都成双成对起来了,两个当事人反而还没真过上成双成对的日子。
次日一早,上润开例行大会,陆炡与徐昭按部门顺序做了汇报,先上台的陆总监声音温润,反倒是徐总监嗓音干哑。
下台后,他们俩一起坐在前排,徐昭趁无人注意搞起桌下的小动作,把手放在离陆炡很近的地方,几乎是贴上了。
“唰——”陆炡抬手翻了一页笔记本,手躲开了。
徐昭失望地挪开手,下一秒,陆炡把手从桌上收回来,按住他的动作。
已经不是偷偷的触碰,而改作明目张胆地拉手了。
徐昭的手很冷,陆炡用左手握着,右手没事人一样记着重点的笔记,是不是用指腹搓他的手指。
但一场会开下来也没搓热,随着同事们纷纷起身离场,他们俩的亲热只能暂时作罢,陆炡收回手插在西裤口袋里,跟徐昭一路进了商务部的办公室。
刘新羽见人跟过来,给他一个疑惑的眼神,陆炡说:“没事,有工作要聊。”
听了这话的徐昭更疑惑,不知道他们俩有什么工作。
直到进了徐昭的办公室,陆炡关上门,那边人还没来得及坐下被他一把拉住领带结拽过来,额头碰额头。
这个姿势太暧昧,鼻息相贴,徐昭一时克制住了呼气。
“怎么在发烧?”陆炡把人放开,按住徐昭的肩膀让他坐下。
他语气太生硬,徐昭不明就里:“又换成你生气了?”
办公室里还有空着的椅子,但陆炡就是没坐,大腿抵在办公桌边缘,双手插在口袋里垂眼看徐昭。
他对徐昭太熟悉了,熟悉到已经能从他的神态里看出些许端倪。
“你昨天那么急,把我弄疼了,后来又走了,今天生病了还来上班,”陆炡说,“只许你生气?”
徐昭表情僵住:“你……很疼吗?”
但陆炡说了句让他想不到的话:“要抱吗?”
其实他们俩从昨天开始走错了很多步,但偏偏这个时候,人又是对的那个人。
徐昭把头埋在陆炡小腹,他送的那条皮带就卡在下巴下方,他的声音还是很哑:“我只是吹空调着凉了,吃了药了。”
“嗯。”陆炡把手放在他的头发上。
陆炡的小腹也很热,体温透过薄薄的夏季衬衫与徐昭的脸颊一起升温。
徐昭抱了一会,鼻子眼睛都是暖的,风寒的那种酸涨不适渐渐褪去,他问:“那你还生气吗?”
陆炡揉乱了他头顶的碎发:“不算生气,我们只是还需要更熟悉一点。”
他以为他们已经足够熟悉了,但现在觉得还不够。
作为朋友,是可以的,但作为爱人,他们之间的相处一点也不放松,两个人都吊着一根线,彼此担心对方的那根线会被自己影响。
简而言之,现在他们的感觉就是容错率太低了。
小腹传来他的名字:“陆炡。”
陆炡说:“嗯?”
腰上的拥抱收紧了,徐昭说:“我好喜欢你啊。”
陆炡笑了:“你好肉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