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昭一手接过熊,一手接过他的衣服:“……你确定要我穿你衣服?”
陆炡回头看他一眼,徐昭脖子的血色还没退。
他拿话顶他:“没见你刚才弄我的时候犹豫呢?”
“那能一样吗!”徐昭拎着东西拐去了浴室。
陆炡在卧室喊他:“把你的小熊骑士放下!”
*
与上回不同,这次封控在周六,大半人都没有工作准备,唯有一部手机能在家办公。
惨一点的比如徐昭,也真就只有一部手机了。
徐昭换完衣服后陆炡去洗了个澡,又给厨房来了个大扫除,等收拾完一看时间,都快五点了。
这期间徐昭打开自家监控看了会徐宝金,猫的自动喂食器和水壶是满的,应该能坚持一阵子。
陆炡在他身边坐下,刚陷进沙发里,旁边一条胳膊伸过来揽在肩膀上。
徐昭:“胃还疼吗?”
陆炡往他身上靠过去:“不疼,早就好了。”
徐昭也靠着他,抓陆炡的另一只手与自己十指相扣:“其实我小时候没什么朋友,出了那事之后更没什么人敢跟我玩了,我挺羡慕别人那种呼朋唤友一大圈的。”
陆炡“嗯”一声。
“就宋文跟我玩,你认识他,”徐昭接着说,“后来上学,上大学,我就想,我得离开家那边,厂区一点也不好,我想坐办公室。”
不过他现在也只能算半个坐办公室的,商务的工作出差居多,徐昭一年里至少一半的时间都不在上润大楼。
徐昭:“还有个原因,我觉得家那边的人对我太熟悉了,我受不了那些叔叔阿姨和他们的孩子都用那种眼神看我,就好像我有多可怜。”
陆炡及时插话:“你下一句不会要说只有我不一样吧?”
“……”徐昭有点咬牙切齿的,“你确实挺不一样的哈,有时候能给我气死。”
陆炡:“那是你气性太大,像野麻雀,一碰就炸了。”
徐昭:“好好说话,谁炸了,我是麻雀那你也是麻雀,麻雀才跟麻雀在一块打架。”
陆炡:“……”
行,以前彼此你来我往的还算个人,现在谈恋爱了,人都做不成,变俩被封在家里的麻雀了。
“我前两天看见中介发了个房子,离上润挺近的,跟你家在一个方向,”徐昭换了个话题,“我换个房子?”
陆炡听得出来,这是在征求自己意见呢。
他想了想:“现在换太早了,还不知道以后怎么样呢,你换了房子,就会出现熵增的一系列问题。”
徐昭“哎”了一声:“陆总,我发现你这人什么事都往坏处想,人生要是考虑那么多风险,那不就是什么都别干最好?”
“我们市场部同时是做战略发展的,”陆炡用指尖戳他的掌心,“战发所谓的成功,其实不是在每一个风口都取得多么伟大的成就,而是在每一个机会到来的时候,都没有成为失败者,我们跟你们商务部从根本观念上本就不同。”
战发求稳,商务求进,因此才说两部门是一体的。
徐昭被他戳得手心痒,把作案份子按在沙发上,转头亲陆炡的额头,提醒他:“陆总,咱俩这是谈恋爱呢。”
亲了一会,他说:“我觉得谈恋爱要承担的最大风险,是看两个人能为对方承托最低底线在哪。”
“我不知道,”陆炡说,“我觉得可能是未知吧。”
未知喜欢这种感情,放在现实里,到底能有多大的力量维系住两个人的亲密关系。
这事不像市场部的策划,尽管市场风云莫测,但他们已经有无数的数据、案例以及理论支撑,最终得出的那条路未必是最准确的,但总不会错得离谱。
可感情不一样,这条路非得亲自去走一趟,才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没走到尽头那天,怎么敢说一定能如何?
正想着,听见徐昭又说:“给我讲讲你的事呗,陆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