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昭擦桌子的时候,陆炡想起来一件事。
他刚才叫唤得多,声音发懒:“徐总,有个事。”
他们俩往常这么称呼的时候总有股阴阳怪气的意思,但现在,那种感觉完全不一样了。
像是在调情。
他坐在餐桌上没动地方,换作以往,陆炡受不了这样,裤子拖在地上了,吃饭的地方放了屁股——方才那一番之后他觉得倒也还行了,暂时先这样吧,等徐昭走了再给桌子做个全套消毒。
眼下,他腿还发紧,不想有大动作。
挺神奇的,陆炡想,徐昭在他心里的位置真是特殊,以前就特殊,现在更特殊。
徐昭擦完桌子,又撤了湿巾擦陆炡的腿,动作是在擦,但又偏按着他的膝盖不让人动。
他道:“陆总,您说。”
他做这个动作时,就挨着陆炡,于是陆炡借地形优势把嘴唇往他鼻梁上贴,轻巧地碰了一下。
“我部门之前有个转正的小孩,申大毕业,叫王晨,你去人资那应该能调出来他的信息,”陆炡说,“帮我个忙,你认识的门路多,能不能给他推荐个好工作?”
徐昭把手里的湿巾一个抛物线丢进垃圾桶,没说话。
陆炡等了一会:“嗯?”
“陆总,按理说我不应该跟个小孩计较,”徐昭甚至后退了一步,双臂抱在胸口审视陆炡,“但你非得在这么个时候提别的人,也得理解我有点情绪吧?”
“……”原来是这么个意思,那能怎么办呢,话已经说出来了,陆炡只好下了桌,踢开裤子,不顾徐昭胳膊还挡在胸口把人抱住了。
他说:“你消消气。”
徐昭亲了亲他的耳朵:“没生气,这事我知道了,他怎么你了,以前没见你给别人安排过工作?”
陆炡的工作风格,别说徐昭,整个上润所有人都知道,此人严肃,严厉,严格,能用实力解决的事上最看不上托关系弄人情那一套。
陆炡把那天看见赵展明的事和猜测说了。
徐昭骂了一声:“这帮人就是在作死……我说你那天说话怎么那么狠,我当他得罪你了。”
“这还不算得罪我么?”陆炡说,“这事是我的失职,所以我得补救一下。”
徐昭:“你的出发点是挺好,不过这事赖不到你身上,赵展明的错,你别在这大包大揽的,是不是明天上润真倒闭了,你也要说是你无能?”
陆炡:“我也不是一点责任没有。”
徐昭点头:“行,咱俩不聊这个,你刚说那个我答应了,刚才手机好像有消息,看一眼?”
手机震动的时候他俩正办事呢,以往的二位卷王工作狂当时是犹豫了一下,但谁也没去看,再过一会消息又不响了。
两个手机同时都响,大概率是工作,但工作么,有时候也没重要到那个程度,晚这么一时半刻的,也没见地球毁灭还是上润倒闭。
陆炡放开人,戴上眼镜,正要拿自己的手机,听见徐昭说:“陆总,咱俩可真是——”
徐昭关掉社区通知和公司群,无奈道:“静态了。”
他们俩的运气实在是有点说法,第一次约会就赶上好几个月没有的封控,上回是陆炡封在他家,这回是他封在陆炡家。
看见通知的陆炡:“……”
封控不常有,这回上润众人比上一次兴奋多了。
原因无他,长期高压工作,猛地来了个小长假,就是被拉走也是好事了。
但对再一次被封在一起的两个人来说,很难说是好还是坏。
这不是刚确定关系就同居了么。
陆炡家里又没准备多一套的日用品,他根本没想过有人在自己家住这个可能性。
徐昭收拾完战场,在屋里转悠适应新环境,转来转去发觉少点什么:“陆炡,我送你的小熊骑士呢?”
“在衣柜里,”陆炡把衣服换了,穿了在家的宽松家居服,正思考给徐昭也找一套,拉开衣柜把他的小熊骑士拿了出来,“你要吗,给?”
然后又找出一套自己的家居服:“去把衣服换了,在家里别穿外面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