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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安排贴心地卡在下班时间之前,第二天五点刚过,出游的人已经被送到了申港。
徐昭去公司楼下开车,路虎拐出来没一会,英菲尼迪也跟在后边。
定戒指那天陆炡没问,后来也没问,到了柜台才看见那对戒指,金色的圈镶着一颗小钻,内侧刻着字,设计很低调。
检查过商品,销售为他们重新包好,徐昭把其中一个礼袋递给陆炡,陆炡接过来,二人各拎着一个去坐电梯,到了商场外面的地上广场脚步才慢下来。
徐昭提议:“要不就在这拍照吧?”
陆炡点头。
于是又把戒指掏出来,分别戴上。
一个戴在了无名指,一个戴在了中指。
陆炡看着两只毫无默契的手和稍显松垮的戒圈:“……这不对吧?”
徐昭伸手来把他中指的戒指摘下来戴到无名指上。
更松垮了。
陆炡:“是这么戴吗?”
“你给的是中指的尺码吗?”徐昭又给他戴回到中指。
戒指太松了,举着手拍照还行,放下手准得掉进下水道里捞都捞不着,陆炡疑惑:“你找的什么牌子,定做的这么不合适?”
徐昭盯着自己有点紧的戒指,一个想法在脑子里滑过。
“等等。”他说着摘下自己的戒指和陆炡的,把内侧的刻字展示出来看。
陆炡的戒指内侧刻的名字是陆炡,徐昭的戒指内侧刻的名字是徐昭。
陆炡看懂了:“……所以谁结婚在自己的戒指上刻自己的名字,怕混在一起分不出来是谁的吗?又不是公司发的司服。”
他从徐昭手里拿走方才戴在徐昭手上的那枚,套在自己的无名指上,这次尺寸合适了。
徐昭也把另一枚戴上:“哎,这不是第一次结婚么,又没经验。”
他掏出手机准备拍照,两只戴着戒指的左手在镜头里却怎么看怎么生疏,像学生时代画了楚河汉界的课桌左右。
“陆总监,”姿势摆了半天,徐昭忍不住出声,“咱能装得亲密一点吗,现在好像要离婚了……”
徐昭把掌心转过来,他们俩的手差不多大,区别是他的感情线很长。
陆炡的感情线断断续续,像零落的玻璃渣。
良久,陆炡把手放过去,说不清是谁先进行的下一步,手机镜头里,他们十指相扣,遮住了婚戒的大部分。
天很热,徐昭的手也很热,说不清是手心还是手背更热一点。
陆炡看着自己的无名指,他不习惯戴装饰,最多只有一只腕表用于会议时在台上看时间方便。戒指的重量应该很轻,存在感却格外明显,他无名指的关节又痒了起来,这次是被徐昭的指腹蹭的。
手机在两只手附近不断变换角度,过了一会徐昭说:“好了。”
这些年里,他们在很多事上有一种诡异的默契,总是能在无意中碰到一起引出一番纠缠。
现在这种默契又在作祟,谁都没松手。
公园里卖手工艺品的大娘看着两个小伙子手拉手杵着半天不放,感叹道“秀恩爱啊”,往阴凉处挪了又挪。
镜片后,陆炡眼皮垂下来,他看自己的小臂,看地上的花砖,看大理石映出入夜前的夕阳。
再抬眼,那只手还在。
“你要松手吗?”他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
太阳落下去了,炙烤的热意消散殆尽,掌心的温度在升高,徐昭没动:“那你呢?”
然后陆炡看他,他也看陆炡。
其实他们曾经对视过很多次,陆炡想。
夏夜的空气是暖的,天尽头只剩下微弱的一点橙红色,商场大门的霓虹灯光落在他们身上。
他凑过去的时候侧过角度,避开了徐昭高挺的鼻尖。
“咔嚓——”
拍照声惊醒了亲吻的人,陆炡仓促转头,要松开的手反而被另一方握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