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30小时倒计时结束还有10分钟。”
“你...”被子弹伤到的保镖不甘的抓住她被血浸染的裤脚,苟延残喘。“我们是在救人,你是在杀人...你...不得好死...”
危语不耐烦的一脚踹开他的手,啧了一声。“就剩十分钟了,少给我找茬。”
“你...杀了人就没有一丝丝悔意吗...”保镖盯着她,死活都不让她走。
“嘶...”危语捡起别人手中的枪,上膛后扣下扳机。
砰!
就像他们对准自己那时一般,决绝而义正言辞。
“倒计时5分钟。”
危语拿出镜子,反反复复照着自己的脸,确实没有白茧。
安全后,她的脑海中开始回忆刚刚的一幕。
从手术台上挣扎逃脱的时候,何必已经从手术台上跌落,地上的束缚皮带是何必自己解开的。
为什么单独绑何必,而不绑别人?
只能是因为何必进过多次象限,实力比其他人要强,才需要单独加上一个束缚皮带,可她既然挣脱了,这种连危语都一手一个的小兵她怎么可能打不过?
她怎么还会受伤?
她真的受伤了吗?
危语顿感不妙,立马蹲下身去保镖的衣兜里翻找手机。
“倒计时4分钟。”
谁的手机都可以,只要不是自己的。
“倒计时3分31秒。”
“倒计时3分15秒。”
“倒计时3分钟。”
她抓住这部屏快碎成渣渣的手机,从解锁屏幕界面点进相机,翻转了镜头,对准自己的脸。
呼吸在一瞬间停滞了,她能看到手机屏幕上被白茧重重包围的头部,此刻像是巨大的蚕蛹,孕育着飞蛾。
白茧是什么时候缠上的?
是发现定位的时候吗?
或者更早,在用户第一次见面时,她对于每个人的最初印象都是白茧的一部分。
她从不认为自己不清醒,所以从自己的手机和镜子里也看不到白茧。
人总是认为自己是对的,或许在这些人眼里,别人才是被蒙上双眼的。
“倒计时2分57秒。”
象限把她拉回现实,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回到清醒状态。
危语额头冒出涔涔冷汗,指尖用力时被锋利的镜子边缘划伤,血腥味和痛感让她想到了一个粗暴的方式。
“倒计时2分50秒。”
管不了那么多了。
她抓住镜子碎片相对顿一点的那段,用力将尖刺对准自己的脸。
“啊啊啊啊啊!”
噗呲。
白茧被刺穿了,可疼痛感和直接扎在身上没有区别,那厚重的白色下,是她的血。
“倒计时2分43秒。”
危语咬咬牙,用力往右边一划,横着的刀痕把白茧撕开了一个口子。
她抓住白茧口子的两侧,一上一下撕开。
“啊啊啊啊啊!”
疼痛让她嘶吼出声,手上的动作不能停下,在她的感官里,就是活生生撕开了她脸上的皮,血顺着脖子流下,滴落在这片罪恶的土地上,滋养嗜血的恶意。
“倒计时2分26秒。”
表面一层的白茧被撕开了,里面还有一层,染成了血红色。
危语再次抓起镜子碎片,恶狠狠的扎进自己的眼睛。
眼球的位置被血窟窿代替,身体开始用肾上腺素来抵抗痛觉,她借此机会又往右侧一划。
刺啦——
白茧的束缚终于被揭开,失去光明的眼睛又能看见真相。
论坛上被恶意编纂的受害者在流量与话题面前不值一提,点赞的红心和评论的数量把这场狂欢推上巅峰。
那些因为偏见而蒙尘的真相,因为恶意生长的话语,在白茧被撕开的一刹那灰飞烟灭。
两日前,女孩因在偏僻街巷遭人猥亵,在反抗过程中,伸手推向男人,男人重心不稳摔下楼梯死亡。
十五日前,男孩父母将孩子的器官卖给黑市,交易完成后获得巨额财产,随后男孩尸体被发现,警方介入,现涉案人员已在公安局接受审查。
她颤抖着身体,捂住自己的左眼,记忆中的何必也发生了变化。
朦胧的手术灯光下,自己跳下手术台,何必毫发无损的站在身侧,脸上挂着淡淡笑意。
危语拉过她的手想要一起跑,何必歪歪头装模作样的跑了几步,调侃道:“你对谁都这么乐施援手吗?”
“倒计时30秒。”
“唔...”她捂着眼睛,抬起头,滚烫的血液模糊了视线,在赤色滤镜下,她只能看见二楼的窗户前站着一个白色身影,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倒计时5秒。”
“倒计时4秒。”
“3。”
“2。”
“1。”
“0,”
“计算任务:存活30小时,并保持清醒(已完成)。”
“计算任务已完成,用户危语计算成功。”
“链接出口已开启。”
乱码出现在身前时,她几乎是爬过去的,终于在触碰到数字的那刻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