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窸窸窣窣的有人低语,她醒来后没有第一时间睁眼,仔细聆听身边的动静。
“麻醉...够了...动作快点...”
零星蹦出来的字眼和鼻子里的消毒水味让她大概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自己正在一家医院里,而且马上就要被推上手术台进行手术。
她心中预演几次抬手的动作,一直躺着装晕不是办法,只要麻醉剂扎进皮肤,以她的忍痛能力一定会不受控制的有些细微动作。
眼球的微微转动,手指的蜷缩,皱起的眉头等都会变成出卖她的证据。
身边的人步伐匆忙,手术室的手推车轱辘在地面上摩擦发出闷响,手术服被展开和穿戴时发出沙沙的响动。
脚步声环绕在耳边,四面八方都有人,她大概判断了一下有几个人,只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唰——
手术灯猛烈的灯光照射在眼睛上,她条件反射的眼球转动,这是正常人都会有的反应。
可对于被这么多人同时盯着的危语来说,就是表明她已经醒了的致命破绽。
手术流程不比医院正规,麻醉还没有打,他们也没想到危语会这么快醒来。
“她醒了!麻醉!”
危语心中演示无数遍的抬手动作在这一刻变为现实,她猛地睁开眼睛,手抚在心脏的位置,攥拳握住了什么。
手掌散发出红色光芒,她顺着动作把心脏里的专武拔了出来。
专属武器:斩决血鞭
从心脏位置召唤血鞭,目前鞭长可调节在0—15米之间,随悬赏金额以及评分而升级,造成大范围火元素伤害。
象限为他们这些罪人生成武器时,会参考一部分适配度和个人意愿,而危语无论是性格还是意愿上,都被分到了火元素行列。
持续燃烧的伤害,是她魂牵梦绕的额外伤害加成。
血鞭跟随她的动作画了个圈,长度达到了目前评分的最长15米,鞭柄通体红色,金色的纹路在上暗暗流动,鞭身由血液延长形成,鞭尾吊着立体三角形的刃,颜色鲜红欲滴。
破空的挥鞭声带起火焰,热气席卷了手术间,她眼底亮起和鞭子一样的猩红,身穿手术服的人被这一鞭子抽得皮肤往外咧开,露出骨肉。
“啊啊啊啊啊啊啊!”
火并没有停下,而是如同饥饿已久猛兽,尽情用热度和痛感啃食他们。
她转眼刚要往外跑,就看到身上流着血重伤的何必,挣扎着从远处的手术台上跌下来,地上散落断开的束缚皮带。
正如危语所想象的,她总是觉得何必会受伤,而眼前这画面印证了她的假想。
她短暂思考了一下她们之间的过往,何必不仅没得罪过她,甚至还帮过她。
危语冲向她身边,手术刀已经隔开她的皮肤,正在源源不断往外渗血,何必原本就虚弱的脸上失去为数不多的血色。
“你对谁都这么乐施援手吗?”何必捂着自己的伤口,就势靠在危语身上。
“你也一样。”危语没有收起血鞭,时刻警惕再次袭来的危险。
嘀——
警报声划开寂静的凌晨,红色闪光灯断断续续的提醒。
“有人逃跑!”警卫听到了手术室里的动静,边缘虚化的人影闯进手术室,举起一个黑色的东西。
砰!
子弹直冲危语眉心,只要命中就一击毙命。
动作在她们这些有专武的人面前放慢了,危语松开何必,后退一步向右转了圈身体,带动血鞭飞起,鞭尾的红刃和子弹相撞。
咔。
子弹被硬生生劈成两半,冲击力被血鞭卸掉了。
“分开走。”何必跑进人群,直面警卫,成为了攻击的焦点,危语没看清她手中拿出了什么,警卫阻隔了危语的视线,等能看到那个白色的背影时,倒在地上的只有刚刚阻拦的警卫。
危语一鼓作气跟着冲出去,在楼中乱跑寻找出口。
手术室位于七楼,找到逃生通道后她不经意瞥了一眼标识,这家医院从二到五楼都是住院部,六层是档案部,至于一楼的标识,字迹早就因为摩擦而不清晰了。
她拐进六层,值班守卫人员被一鞭子甩开,子弹偏离轨道射进屋顶,血鞭绕着腰一圈开始收势,却因为她不熟悉武器使用,而抽到了自己的小腿。
“嘶...”痛感从骨头心开始蔓延,疼的她一边骂鞭子一边揉腿,很快守卫继续对她发起进攻,鞭子一回回抽在身上,不一会腰间、后背、手臂、大腿和屁股等地都布满红色肿痕。
“这玩意怎么还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啊?”危语像是被谁撒了一身痒痒粉,上蹿下跳的揉被抽到的地方,快步走向档案室。
“使用专属武器需要经过长时间的磨合,等你们互相熟悉之后攻击自然会提升。”象限很认真的回答了她的吐槽。“你的专属武器抽在自己身上已经是降级后的伤害了。”
危语顾不得和象限说话,推开档案室的门就抽晕了看守者,身上又多一道伤,随便抓起一份档案拆开就看。
“陈通,性别男,年龄25,匹配器官:心脏...”
“齐全锦,性别女,年龄26,匹配器官:肾脏...”
凌乱的档案都是密密麻麻的人名和个人信息,一些盖上了已移植的印章,放在角落。
她大差不差的猜出了一些事情。
医院建在荒郊野岭,就是为了掩盖这种非法勾当,摘取别人的器官。
可为什么会盯上我?
从刚进入象限就一直设置了跟踪器,他们是怎么锁定上的?
器官不是说摘就摘说配就配的,能被盯上说明正有人急需,移植的条件非常多,那他们必然需要掌握更多的身体信息。
危语的记忆中闪过刚进动点时桌子上的检测报告。
血型验证以及身体健康测试。
当时看到各项测试和用语就觉得不像是正规医院的,却也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现在再看到这些档案,完全和那一天的报告重合。
恶意动点的背景身份就是去非法地点进行了检测,目地就是为了让用户被追杀。
砰!
血鞭的红刃挡下这颗子弹,危语不敢多耽误时间,只能用血鞭勾住窗边,一拳打碎窗户跳了下去,翻身进入五楼。
计算任务是存活,她现在需要的是镜子和表。
镜子用来确认自己是否清醒,表用来计算30小时的剩余时间。
进入住院部,墙上的时钟给予了她剩余10分钟左右的答案,她把门全部打烂,来到了卫生间。
宽大的镜面反光显示她一切正常,以防万一,她甩开血鞭打碎镜子,带走了一块。
哗——
她径直从五楼跳出去,依靠鞭子安全着陆,医院外就是森林,还有不少人站在外面站岗,听到声音后齐刷刷的朝她举起枪。
砰!
子弹雨点般砸来,危语抬手甩开血鞭,硬生生对上子弹头,反方向抽了回去。
金属穿透脆弱的血肉,象限已经开始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