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语已经走出去很远,他们接连问了几户人家,都是些鸡毛蒜皮的事情,谁家鸭丢了鹅死了,见到有人能来唠唠就说。
太阳朝着山脚移去,光线被遮蔽了,两人也只能回到房里休息。
“哎呦...”
游畔的声音先传进危语的耳朵。
“累死我了。”
“你干了一天活?”危语才不信她能这么老实。
“没有啊。”游畔脱了鞋钻进被窝,靠着危语闭上眼睛。“我吃累了,厨房有好多吃的,我们都吃完了。”
“哇...你俩这么饿吗?”危语干了活都吃不下那么多,他俩居然能全吃完。
归时刚踏进屋里就停住了,表情很细微的动了动,仔细看可以发现他在怀疑什么。
“怎么了?”危语还没把被子捂热,不想再发生什么别的事情。
“屋子里有东西。”归时走到柜子旁边,蹲下身勘察。
“什么东西?”危语不敢放过任何一丝细节,起身穿了鞋就也来到柜子边。
沈伏年站在不远处观望,不愿靠近布满灰尘和污秽物的柜子边,王振在背后踮着脚往里看。
在拐角的位置有几颗不起眼的黑色长椭圆形颗粒,像是发霉的米饭粒。
这是老鼠屎。
“你是想说屋里有老鼠,是吗?”游畔钻进危语的被子,帮她捂热,全屋只有她一人还躺在床上,眼睛都没睁开。
“你知道?”归时站起身,看向床铺。
“进门前看见房子上确实有几只。”游畔打了个哈欠。“数量不多,房子里也没有吃的,估计过一会就走了。”
“就算是几只也不能放过,老鼠下了崽就没完没了,趁现在数量不多赶紧找老鼠药给...”王振果断的就要灭了老鼠全家。
“嘘。”
游畔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手肘撑着炕边,悄声开口。
“不要让它们听见。”
“让谁听见...”王振刚要问出口,房梁上就有什么东西在动。
嘎吱——嘎吱——
木头的梁柱里有东西在乱窜。
“是老鼠。”归时抬起头,看着房梁。
像是在回应他,上面竟有着小孩一般的笑声,吱吱吱的叫唤。
“赶紧睡吧。”游畔掀开被子的一角,拍了拍,示意危语躺回来。
危语也知道现在抓不到老鼠,只能先补充睡眠。
大家陆陆续续回到床上,王振对老鼠的事情不以为意。
半夜有老鼠是山村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王振躺上床,这次他把自己裹在被子里,确保睡觉动作幅度不会太大,以免半夜睡觉再翻身掉下炕。
夜风从窗户外吹进来,游畔和危语互相依偎,小声说着话。
“附身后能感知位置的限定功能还在吗?”危语压低音量。
“不在了。”游畔弯起的嘴角被月光照的发白。“但如果咱们任何一人受伤了,对方都会有感觉。”
“是等量痛觉吗?”
“不是,只有疼痛到达一定程度才会有感觉。”
游畔静静注视她的眼睛,观察她的反应。
“在现实里如果你死了,我也会死,象限里你死了,会自动解除我的附身。”
“但无论是在现实还是象限,我死了,你除了疼,不会有任何影响。”
危语没有回话,附身本质上还是她占据主导权,最要担忧的还是游畔。
“啊啊啊啊啊啊!!!”
危语耳边响起王振的尖叫声,她抖了一下就立马坐起身。
所有人都被他这一嗓子吓醒了,王振掀开了被子,接着白色月光,他的脚被咬下一块肉,正流着血。
“老鼠咬的。”归时很笃定。
“都说了不要让它们听见。”游畔靠在墙上,满不在乎的看戏。“来报复你了。”
危语感叹他醒的快,再晚些估计脚指头都要没了。
王振龇牙咧嘴的拿布要缠上脚,沈伏年却先一步下了床。
“谢谢。”王振以为沈伏年要帮他拿布条。
“不用谢。”沈伏年走出房门。“本来也不是帮你的。”
“你要去哪?”王振总觉得少一个人就会空落落的。
“换房,这里不能呆了。”
众人眼看着沈伏年走出院子,朝着进村时的领头女人那屋走去,那屋还亮着灯,泛着暖黄色的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