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内一片静谧,只有彼此交融的呼吸声,以及雪翎鸟在窝里偶尔发出的、细微的咕噜声。夕阳的余晖透过禁制,为相拥的两人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边。
苏暖阳将脸深深埋在凌霜雪的颈窝,那句带着哽咽的“谢谢你”之后,胸腔里鼓胀的情绪几乎要满溢出来。数月来的点点滴滴,师姐从最初的冰冷抗拒,到无奈的纵容,再到此刻默许的拥抱……所有积攒的爱恋、依赖与难以言喻的幸福感,冲破了最后一丝羞涩与犹豫。
她收紧了环住凌霜雪腰身的手臂,用尽全身的力气,仿佛要将自己融入对方的骨血之中。声音闷在柔软的衣料里,带着细微的颤抖,却清晰无比地,一字一句地,敲打在凌霜雪的心上:
“师姐……”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毕生的勇气,将那句在心底盘旋了千百遍的话,终于诉诸于口:
“我真的……好喜欢你。”
不是依赖,不是感激,是明明白白的,男女之间的喜欢。
话音落下的瞬间,苏暖阳清晰地感觉到,怀中这具清冷的身躯,骤然僵硬。
凌霜雪的心脏,像是被这句话狠狠攥住,停止了跳动。随即,又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失控的速度,疯狂地擂动起来,撞击着胸腔,发出雷鸣般的响声,在这寂静的洞府里,清晰可闻。
她甚至能感觉到,苏暖阳贴在她胸口的脸颊,定然也感受到了这失了章法的心跳。
那落在苏暖阳后背的手,指尖微微蜷缩,冰凉的指尖无意识地揪紧了她背后的一小片衣料。
洞内的时间仿佛凝固了。
苏暖阳屏住呼吸,等待着审判。她能感觉到师姐的僵硬,能听到那震耳欲聋的心跳,却迟迟等不到任何回应。恐惧和不安如同细密的藤蔓,悄悄缠绕上心头。师姐……是被她吓到了吗?还是觉得她……太过放肆?
就在她眼眶发酸,几乎要绝望地松开手时,头顶传来一声极轻、极哑,带着巨大克制和某种确认般的叹息。
“……孽障。”
依旧是这两个字,此刻听来,却再无半分斥责之意,反而充满了无可奈何的、近乎认命般的宠溺。
紧接着,苏暖阳感觉到,那只一直轻放在她后背的手,缓缓上移,抚上了她的后脑,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柔力道,将她的脑袋更紧地按向自己的肩颈。
这是一个无声的回答。
一个比任何言语都更坚定、更让她安心的回答。
苏暖阳的眼泪瞬间决堤,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巨大的喜悦和心酸。她用力回抱着凌霜雪,泪水浸湿了对方微凉的衣襟,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却满是欢喜:
“就是孽障!就喜欢缠着师姐!一辈子都缠着!”
凌霜雪没有再说话。
她只是微微偏过头,将下颌轻轻抵在苏暖阳柔软的发顶,闭上了眼睛。
感受着怀中温软的身躯,听着她带着哭腔却满是欢喜的“宣言”,感受着自己胸腔里那从未有过的、为她而狂跳的心。
冰雪之道,或许从此偏离。
但那又如何?
这抹闯入她生命的暖阳,早已成为她道心的一部分,无法割舍,不愿割舍。
夕阳彻底沉入山峦,漱□□内明珠自动亮起柔和的光晕。
冰台与暖□□相依,冰雪与暖阳相拥。
那句迟来的、滚烫的“喜欢”,终于融化了最后一丝隔阂,让两颗心,紧紧贴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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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荏苒,昆仑山上的岁月在清修与悄然滋长的情愫中静静流淌。漱□□内,冰与暖的界限早已模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心照不宣的亲密与默契。
苏暖阳成功突破后,修为稳固,性子却似乎比以往沉静了些许,只是那双眼眸,在望向凌霜雪时,里面的星光愈发璀璨,带着毫不掩饰的眷恋与依赖。她依旧每日来漱□□,有时修炼,有时只是安静地待在凌霜雪身边,翻阅典籍,或是逗弄那只愈发神骏通人性的雪翎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