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暖阳安静地靠着，感受着那清凉舒缓的灵力流淌过四肢百骸，驱散着疼痛。她看着凌霜雪近在咫尺的容颜，那冰雪消融后露出的、带着心疼与温柔的眉眼，比任何时候都要动人。

“师姐，”她轻声开口，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你刚才……是不是吓坏了？”

凌霜雪为她疏导灵力的指尖微微一顿，没有抬头，只是低低地“嗯”了一声。这声承认，轻若蚊蚋，却重若千钧。

苏暖阳的心瞬间被巨大的甜蜜填满。她忍不住伸出手，覆盖在凌霜雪置于她丹田位置、正在输送灵力的手背上。

凌霜雪的手冰凉，她的手温热。

冰与火再次交汇，却不再是冲撞，而是奇异的交融。

凌霜雪没有躲开。

她甚至，极其缓慢地，翻转手掌，与苏暖阳十指相扣。

指尖缠绕，温度互渡。

两人谁都没有再说话。

洞外，九霄雷动渐歇，云开雾散，一缕天光透过禁制，恰好落在相扣的十指上，映出一圈朦胧的光晕。

寒玉榻依旧冰凉，相握的掌心却一片滚烫。

有些东西，无需言语，已然分明。

凌霜雪垂眸，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感受着那源源不断传递过来的、令人安心的暖意，心中那片因大道孤寂而生的万年冰雪，在这一刻，悄然消融，化作一池春水，微波荡漾。

这孽障……

终究是成了她无法割舍的……暖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