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府内重归寂静，只有两人交织的、渐渐平稳的呼吸声。九霄雷动的余威彻底散去，天光透过禁制，清清冷冷地洒落，却再也带不回往日漱□□那彻骨的孤寒。

十指依旧紧紧相扣。

苏暖阳靠在寒玉榻边，感受着体内被师姐精纯灵力温柔修复的暖流，以及手背上那坚定而微凉的触感，只觉得连胸口那点残余的闷痛都变成了甜蜜的负担。她偷偷用指尖摩挲着凌霜雪光滑的手背，像只偷腥成功的小猫，嘴角是压也压不下去的笑意。

凌霜雪半跪在她身前，低垂着眼帘，长睫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掩去了眸中翻涌的复杂情绪。她没有抽回手，任由苏暖阳那带着薄茧的指腹在她手背上留下细微的、痒痒的触感。那触感顺着相贴的皮肤，一路蔓延至心尖，带来一阵陌生的、却并不令人讨厌的悸动。

许久，待苏暖阳体内伤势稳定下来，凌霜雪才缓缓抬起头。她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停顿了片刻，然后慢慢抽回了自己的手。

指尖脱离那温暖的包裹，瞬间袭来的微凉让她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手指。

苏暖阳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又亮起来，因为师姐并没有退开，依旧维持着半跪在她面前的姿势，抬眸看着她。那冰雪般的容颜上还残留着一丝未散尽的苍白和泪痕，眼神却不再躲闪，带着一种尘埃落定后的平静，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温柔。

“还疼吗？”凌霜雪轻声问，声音带着过度使用后的沙哑，却比以往任何时刻都要柔软。

苏暖阳立刻摇头，像拨浪鼓似的：“不疼了！师姐的灵力好厉害，一点都不疼了！”她顿了顿，看着凌霜雪依旧不太好的脸色，担心地蹙起眉，“师姐，你呢？你刚才灵力反噬……”

“无妨。”凌霜雪打断她，语气恢复了些许平日里的淡然，却不再冰冷，“调息几日便好。”

她站起身，因动作牵动了内息，眉心微不可察地一蹙。苏暖阳立刻紧张地伸手想去扶她，却被凌霜雪轻轻挡开。

“我没事。”凌霜雪看着她担忧的眼神，顿了顿，补充道，“你……先在此处调息，稳固伤势。”

这是让她留下。

苏暖阳眼睛倏地亮了，忙不迭点头：“好！我就在这里，哪儿也不去！”

凌霜雪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身走向玄冰台。她的步伐依旧从容，背影却似乎比往日少了几分孤绝，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牵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