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慈赶到的时候我已经很狼狈了,衣服破破烂烂,身上也被划出了好几道口子,要不是因为这条,姑且称它为小蛇吧,要不是因为有这条小蛇在,我怕是早就被阵法害死了。
虽然阵法启动多是它的“功劳”。
“你脑子里面到底装的什么?”
这是继我去后山以后,又一次看到楚慈暴跳如雷的样子。
我抱着小蛇,蔫头耷脑地站在他身前,身上的伤暂时愈合了,但还痛着。
“你别骂我了……”
我哪知道会这么巧,我一来,蛋就碎了,蛇就出来了,阵法就启动了。
“我只是想来看看……”
“看什么?你看个蛋!”
小蛇绕着我的小臂哼哧哼哧往上爬,大概是被楚慈吵到了,生气地弓着身子,发出警告的“嘶嘶”声。
我看着楚慈眉头一皱,暗叫不好。
果然,还没来得及拦下,小蛇已经被他使了术法从我手上扯开甩到了地上。
我条件反射地想去捡它,反被楚慈一把扣住手腕拉到身旁。
“你还想捡它?手不想要了?”
小蛇歪七扭八地躺在地上,过了好几秒才立起身甩了甩脑袋,我看着它,有点担心它会不会被摔坏。
“那总不能放着不管吧……”
我声音越来越小,但还是顶着楚慈凛冽的眼神坚持把话说完:“毕竟是我弄碎的蛋。”
“你弄碎的蛋?”
他表情很是怀疑,“你有这么大本事?弄碎神兽的蛋?”
我被他那眼神看得气恼,这叫什么话,虽然我什么灵力都没有,但是一颗蛋我还是能解决的吧,却又有点心虚,只能故作生气地拔高音量:“那蛋总不会莫名其妙地碎吧!”
“那你想怎么样?”
他扯得我手疼,“你该不会是想把它带回去吧?”
我被他戳破心思,悄悄瞟了一眼那条看起来有点可怜的小蛇,又看看楚慈。
只见他面色冷硬,语气坚决:“不行。”
一炷香后,我们两人一蛇在院中面面相觑。
长老在初步了解事情经过以后,认为小蛇对我们很是亲近,说不定放在我们这有助于它更好地成长,也许还有其他的理由,但结果就如现在所示,这条蛇归我们养了。
而我也知道了原来这个小东西就是传说中的腾蛇。
楚慈从禁地回来以后,脸色就没好过,我抱着腾蛇,一边看他眼色,一边小心地说:“我先给它找个窝安置下来,等把它放好了,我就来找你。”
“还来找我做什么?你的伤都好了?不疼了?还是说我在你心里就是只想着做那种事的人?”
我讪讪道:“也不是这么说的……”
“哼!”
他一甩衣袖,带着点火气地把门甩上了。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低下头,和腾蛇四目相对,轻轻用手指点了一下它的脑袋:“接下来我们就一起好好生活吧!”
腾蛇“嘶嘶”地叫了两声,我就默认那是答应了。
虽然楚慈说是不让我去找他,但在把腾蛇安顿好后,我还是溜进了他的房间。
骗子,说什么不用我来,房间里的烛火都没熄。
我心里偷偷开心,就算楚慈只拿后脑勺对着我,我也没跟他计较。
就是睡在外面,他跟报复我一样,被子总往里面扯,害得我睡着的时候还觉得后背凉飕飕的,贴得他更紧。
“傻子。”
我揉了揉耳朵,不知道是谁在我耳边说话,迷迷糊糊的,在梦中像陷进了一颗又大又暖和的棉花,很是舒服。
虽然一人一蛇互相看不对眼,但吵吵闹闹的,其实日子也还算过得顺心。
就是同住屋檐下,总会有些尴尬的事情发生。
“这条淫/蛇!”
楚慈赤着上身,怒气冲冲地冲出去,又怒气冲冲地赶回来。
“继续!”
我被撑得慌,眼角落下几滴泪,不知道这是怎么突然就生了气,拍拍他肩膀:“你怎么了?”
他不说话,咬了口我嘴巴,又把头埋进我肩窝,瓮声瓮气地说:“它肯定在偷看我们!我都说了这蛇不老实!”
我被他这话吓得呛了一口气:“它就是条蛇,能懂什么!”
“而且你怎么知道它在偷看,它……”
我觉得跟他扯这个显得我脑子不太好,而且有点下流,伸手把他还要继续说下去的嘴捂上:“不准再说!”
他看着我有点委屈,也有点生气,憋屈地又往里顶了顶。
“轻点!”
“不要!”
在我被翻来覆去折腾时,屋外刚被设下的结界轻轻波动一瞬又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