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那件事到最后,已经无关对错了。
楚慈中的是噬隐蛛的毒,那毒能使人经脉受损,灵气逆流,受损的经脉可以用药温养,灵气逆流却不易修正。
从噬隐蛛毒下活下来的修行者,不是因为灵气逆流爆体而亡,就是修炼迟滞再不能更进从而郁郁而终。
我反应太过迟钝,连楚慈每日愈发牵强的笑都察觉不出,还要等别人找上门来才知道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平雀,你可知我当初为何要带你上山。”
琉虞长老不请自来,这是我自上山那天起见他的第二面。
“您说我......”
自从意识到修真界的无情,我对琉虞长老的感激之情也淡化不少,但直到他问起,我才猛然意识到自己身上并无任何理由能让他带我上山。
他见我怔在原地,语气淡淡:“你实际并无灵根,不过凡人之身。”
但是当初,您明明说过......
“是,我当初是说过你可以修炼。”
他像知我心中所想,“但是我骗了你。”
我眼睛微微睁大,不曾预料到他竟会直接戳破。
虽然我连剑招都用不好,虽然我不管再怎么努力也无法动用灵力,但是,但是我以为我会跟楚慈一样,也许有一天......
“为什么?”
我终究还是声音发颤地问出这么一句“为什么”。
琉虞长老的眼神似鄙夷又似怜悯:“你虽为凡人,命盘却极阴,是上好的炉鼎。”
炉鼎?
那是什么?
“虽然你永远无法聚集灵气修炼,但只要同你......”
他顿了一下,“便能修炼神速,灵气运转畅通无阻。”
至此我才明白“炉鼎”究竟为何物。
凉意从脚心窜到头顶,我一下子汗毛直竖,立马后退,撞倒了桌上的茶盏。
“而现在,便是你发挥作用的时候了。”
窗外是不知名的野鸟在叫唤,想到那天楚慈知道我幼时遭遇后眼中流露出的心疼,我突然觉得自己喘不上气。
“你不够聪明,但却有颗赤子之心,楚慈他本为弃子,却偶然塑得灵根,这说明他本身有天道机缘,楚家现如今也十分看重他,但他因伤无法再运转灵力,若止步于此,未免太过可惜。”
“他知道吗?知道我是炉鼎......”
“不知道。”
我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所以那些好只是因为我是平雀,而不是别的。
“平雀,”琉虞长老看着我,“你要懂得感恩。”
楚慈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先前虽然知晓他伤未痊愈,但我也劝不动他,便只好由他去练,今天才知其背后原因。
不能再用灵力,他一定也是害怕的。
“你怎么会在我的房间?”
楚慈被深更半夜出现在房中的我吓了一跳,我们现在是住在一个院子里不假,但这么晚了还在房中独处的时候倒是少之又少。
“楚慈。”
我慢慢靠近,逼得他逐步后退,直到快坐在床榻上了他才面红耳赤地伸手拦我。
“你到底要做......”
吻轻轻地落在他的嘴唇上,淹没了未尽的话。
我也是第一次做这事,只知道贴上去,后面的事情一概不知,所以就这么亲了好久,两个人都跟雕塑一样静止不动。
“你!”
不知过了多久,他像是回过神来突然伸手攥住我的肩膀,把我踮起的脚又按回地上。
“你到底要做什么!?”
他不敢看我,眼神虽然往下,却只敢觑我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