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他晚上会不会在这。
后山寂静,又没有灯火,大家都不乐意往这来,我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往里走,却不知道自己离原本要去的地方越来越远,直到听见不知名的野兽嚎叫才反应过来自己走错了方向。
“请问有没有人……”
我声音发颤,听师兄们说,后山只有一小块开辟出来的地方供弟子们修炼,其他区域没人管,都是些无主的灵兽在游荡,往常也不是没发生过弟子进去就找不到了的事。
寂静最能催生恐惧,我努力想要冷静下来,但却听见了另一道粗重的喘息声。
我猛地转身,同时向后退了一大步,原本隐藏在草中的恶兽在同一时间扑了上来。
若不是我躲闪得及时,现在恐怕已经被撕破喉咙了。
它体长两米,全身被漆黑的皮毛覆盖,像狼但又不是狼,吻部獠牙狰狞,闪着寒光。
月光冷漠地穿过枝丫,我清楚地看到獠牙上滴落的口水。
我浑身发寒,竭力控制自己不发抖地举起长剑向它对准。
它看着我,逐步逼近,脊背也缓缓弓了起来,是蓄力的姿势。
一时间,风停了,虫也不叫了,像都在注视着这生死一刻。
“啊!”
恶兽扑了上来,我奋力一挥却只斩断它几根毛发,七岁孩童只比长剑高那么一点,怎么会是它的对手。
所以我毫不意外地被它扑倒,却还垂死挣扎般把剑拦在我和它之间。
獠牙抵着剑刃,我能听到它因为饿极发出的喘息,腥臭得令人胆寒。
“救命啊!”
我明明是不想哭的,但是,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夜晚,魔族也是这样狰狞地扑上来,阿爹挡在我们面前,阿娘抱着我要跑,后来,他们都被撕开了身体。
难道我也要这样被撕开吗?
不甘心,真的不甘心,谁能来救救我,我不想死啊!!!
“噗嗤。”
原本压在我身上的那座山被推倒了。
我看到了一张沾了血的脸。
“废物。”
他抬手抹掉那点血,手中长剑还滴答地往下落血。
我看着他,呆愣几秒,所有情绪都涌了上来,泪水放开了闸不要钱似的流。
“啊!呜呜呜!”
我抱着他的腿,哭到不能自抑。
“我害怕!我以为,我以为自己要死了!”
楚慈被我的嚎啕大哭震撼到了,僵硬得定在原地。
“你……”
他勉强抬起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它已经死了。”
我听到了但是也控制不住自己,直到他说:“再哭下去你就要引来其他灵兽了。”
我这才抽噎着止哭,身子却还在发抖,眼角余光看到被他刺中要害的恶兽还未死绝,我咬着牙,撑着剑站了起来,又往它身上补了几刀,见它彻底断了气才喘着气转身。
楚慈像是有点惊讶,挑了挑眉,说:“我还以为你只会哭呢。”
我有点害臊:“我不是胆小鬼,只是我……”
“我还不怎么会用剑,也不会术法,所以我才打不过它。”
他沉默了。
许是想到了自己,他语气缓和下来,转身边走边问:“你怎么会来后山,我不是说过这里是我的地盘吗?”
刚才被扑倒时后背应该是磕到了石头,我忍痛回他:“我是来告诉你,明天不要来这练剑了。”
楚慈眯着眼回头看我,刚刚还和缓的语气又冷了下来:“你什么意思?”
我睁大了眼和他对视,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说的话简直跟挑衅没有区别。
“我的意思是,明天会有人找你麻烦。”
“麻烦?”
他不走了,双手抱臂,仰着下巴斜睨过来:“为什么要找我麻烦?”
我嗫嚅着不讲话。
“该不会今天上午我让你滚你就哭着回去找你的师兄们告状了吧?”
“我没有告状!”
“哟,你就对你救命恩人这个态度吗?”
楚慈边说着边向我一步步走近,我被他逼得后退,快摔倒时被他揽了一下。
“嘶!”
“受伤了?”
我这才发现原来他比我高那么多,明明只比我大三岁而已。
“刚才,一不小心摔到的。”
“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