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看谢出云低头认错,他心底的恻隐还没完全散去,现在看他毫不犹豫地护住别人,他只觉得一股郁躁直冲头顶。
不识好歹。
不见真佛。
这种人就该……狠狠吃足苦头,逼迫着他再也骄傲不起来,然后只能一无所有、眼泪汪汪地爬回来。
求他。
对,就该这样。
“你追究两位omega治愈师的过错吗?”
凯西的声音钻进黑曜的耳中,“如果不追究,初犯就不判罚了。”
“为什么不追究?”,黑曜恶劣的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打断了凯西,下巴微扬,手指直直指向被谢出云:“既然他想帮人受罪,就他受罚好了,反正他也愿意?”
凯西上校眉头紧锁。
周围竖着耳朵围观的人群也发出一片压抑的哗然。
这……什么情况?
几分钟前,这粉衣少年还主动凑上来“大哥哥”叫得亲热,眼神黏糊得要拉丝,任谁看了都以为两人早就认识,少年Alpha对Omega那点不足为外人道的兴趣,想来套近乎甚至求组队。
怎么转眼间,就翻脸比翻书还快,不仅不帮忙,反而倒打一耙,非要看人家受罚?
这态度转变之突兀,逻辑之清奇,让所有人都摸不着头脑,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升起。
太随心所欲了吧?
人群不自觉地又往外扩了半圈,道道目光落在黑曜那张犹带稚气却笑得肆无忌惮的脸上,都带上了清晰的戒备。
疯疯癫癫的。
这人脑子恐怕真有点问题。
围观的章如圭更是,脚底一滑远远地走开了。
手紧攥着星币,低声呢喃:“恶童空降,大凶!此行大凶啊!”他侧头对霄云甩了个哭脸,“霄同学,我们现在下军舰弃赛还来得及吗?”
霄云眼里哪有利弊?只有赢!他步伐铿锵坚定,这两步走出了赌命的悲壮感,“我必须要一个结果。”
章如圭圆润的笑脸已经皱皱巴巴、痛苦面具了,他从军舰后勤处拿到房间钥匙,锁门后就请出了自己的夹带的私货——谢雨元帅凯旋像,连连叩拜。
“星际近百年的将星帅星里,就属你的命格最凶煞,求求了,显灵震一震这些牛鬼神蛇吧!都是些不可理喻的疯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