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书网

繁体版 简体版
追书网 > 千里昭昭终寂照 > 第87章 第 87 章

第87章 第 87 章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李非只瞧着水中的倒影,都觉得格外撩人。自己曾数次暗示眼前人,却次次都被她不着痕迹的拒绝。

“年前有位京师的大儒告老还乡,在淮州养老,我想着请他来县学讲课。”陵城离着京师太远,学子的举荐,不能只靠南边士族的力量。若是能把这样的人请来讲课,到时再帮忙举孝廉,将会增进陵城学子入仕京师的机会。

“让我猜猜,这样的大儒,你找我必定不是为了他的月钱来的。我去年捐赠的银钱,足够你县学两年所有的开销。”谢昭盯着他的侧脸,难免乱了下思绪,却又很快回神。

"想要我的藏书是不是?"就算是好的笔墨,好的纸张,这样的京师大儒见过的多了去了。能打动的多半是书贴一类的。

“他喜好韩氏的笔墨。”饶是再深的交情,李太守也有些脸红,实在是自己本就是文人,深知君子不夺人所好。

相较于他的脸红,谢昭到是抿嘴一笑,这老头的喜好倒是不熟,韩氏人生最后十年独创了一套笔法,不流俗于当时的文人笔墨工整统一。并不为大众所接受,所以留存很少,即使是百年后的今日,也甚少有人练习他的笔法。这么贵重,稀有的帖子,要开个高价才行。

将手里的花瓣一下都撒落到水里,拍了拍手心沾染的花蜜,这才起身行礼。

“我要陵城所有的官盐往来,都用谢家的商队和船只。”翘起的嘴角慢慢落下,随着话音回归平静。谢昭认真起来的时候,就是这样的,不苟言笑。

“李太守,当前陵城,只有我谢家的商队往来行程最远,其他家族最远不过庐陵,更是甚少去往北边。而且谢家新换了商船。”不管是论能力还是实力,确实都非谢家莫属。

可是李非不懂,陵城并不临海,谢昭为何花这样大的价钱买船,可以说,谢家虽然垄断了陵城一半的商队及船只往来的生意。但都不足以支撑这样配备船只和商队。就算加上官盐的运输,她还是太冲动了。责问,关怀的话又不好说出口。他总归还是外人,有些话不好说。

“就算你吃下官盐的运输,十年都抵不上你买船的钱,陵城就那么大,生意就那么多,你不能垄断了陵城所有的船只往来!”即便是心里喜欢的人,他也不会让她一家独大,这样对她,对陵城都不好。收起自己泛滥的关怀,勉强换上一副端正的脸面,想要站在官府的角度提醒她。

“谁说我要和他们抢生意了,我说过,是他们的我不会去动。谢家从不食言!”谢昭的承诺一如往昔,可是李非还是不懂。他自认才学通透,却总是在她面前捉摸不透。

“价钱不能涨,你若是涨价,我就还让王家的船队运输。”李非公私分明,他也知道在这些事情上不该同她讲人情。

“李太守这就不讲理了,新船密闭,盐运往外地损耗极低,单单是这就少了一层的损耗,县衙一船至少多挣五十两。一年多了五千两的银钱进账。为何不能增加运费!”两颊气的鼓鼓囊囊,白里透红。

“一船官盐,我不多要,你给我涨十两的银钱即可,你一年多了四千两的银钱,够你一年的县学开销,秋冬疏浚河道也可以!”得了那么大的便宜,怎就不能让自己多挣一点。这太守真抠。

“你也不缺这一千两,就当是捐给我赈灾了,灾年也能有一千石的粮食,够全郡的百姓十日的口粮了。”李非脑子里,整日盘算的都是这些,脱口而出不完全不带思考。

“便不说灾年,去年的冬日,多了几场雪,谢家捐赠何曾低于那几家大户,我不需要你上门便主动派人将钱粮都送至府衙。”谢昭真的急了,这人也太能算计了,真到有了灾自然有救灾的银钱,这时候克扣运输的银钱是哪里的说法。

“总之,我不会在官盐的运输花销上,多花银钱,你若是还想接差事就原价接,若是不想,我还是让王家的商队和船只运送。”李非虽然嘴头上这样说,但是心里也还是希望谢昭能接,这样县衙多了余钱,也能多为百姓做些事。

毕竟现在县衙没有余钱,若是碰上灾荒就会短缺,等着朝廷赈灾太久,大户们每到那时候恨不得趁机高价卖粮,每每捐赠也不过一两日的口粮。

只是他不能松口涨价,涨价必然会引起其他大户的不满,若是有人借此出低价争夺这门差事就坏事了,有人开口,他必然要按规矩几家公开对比。最后落在谁家是不一定的。

商人逐利,谢昭不会做那些脏事,但是难免有商家在损耗上做手脚,好私下牟利。

这里面牵一发而动全身,千万不能松动。

谢昭瞧着他一脸正气,身姿岿然不动,便知晓今日再这样争辩下去是毫无意义的了。

她是一定要拿下官盐的运输的,争执许久。李非也很清楚这点。也是让他心安的一点。

李太守最后被韩氏的帖子砸中脑门。摸了摸通红的额角,也不气恼,“城南的荷花鼓包了,要不要一同去看看。”数不清是第多少次这样发出邀约了。他始终在等她点头。不管公事如何收尾,他总要在私事上,为自己争取一下。

“不去了,挣不到钱,那么多人要吃饭,哪还有心思赏花。”谢昭知晓他的深意,却只想着留着一层薄纸,不想戳穿。

任谁隔远了都觉得这两人像是打情骂俏的一对鸳鸯。可是落入远处的一双鹰眼就只有醋意了。

院子,落花,游鱼,终于又安静下来。谢昭咂摸着李非这人实在是高手,运费一分不涨就骗走了自己的藏书。

临走还拿荷花池诱惑人,自己今日拒绝了他,若是私下跑去赏花,碰上岂不尴尬,可是荷花鼓包就这几日,错过了就大片大片的盛开,便失了一些朦胧的美感,越想越生气。不仅损失了一本好书,还赔上了今年的荷花美景。

“噗呲”飞溅的泥水从院墙外飞了进来。打乱了原本平静的水面,流水被泥点打中,浑浊起来,原本安逸游动的鱼儿也一下子躲到了假山的后面。叠加的怒火翻腾起来,。

“周怀志!去隔壁问问,拆家嘛这是!让不让人好过呢!”原本隔壁的邻居说是突然大发横财置办了更大的宅院,这院子来了新的住户。整日闭门,今日不知为何这样气人。

周怀志慌不迭的跑了出去,可是半天也没回来回复。

谢昭一午休就忘了时辰,只是觉得奇怪,今日这午休竟没有一丝凉意。怒气消了也忘了白日那茬不痛快,夕阳暖身。

闭着眼捉摸着商船的花费,不说何日能回本了,便是这眼下每日维护的成本都极高。谢清平再不快点真是要把本钱都赔进去了,是该写信催问一番的。

今日凭白的失了一本好书,需要补一本回来才好。陵城的书院门热闹,来来往往生意兴隆,年前谢昭发现有个狭窄的木门里,有满满的藏书,只有一个老头,老头只有旧书,书堆着也不遮阳,就更显陈旧了。老头要价高态度差,也难怪他没有生意。

可是架不住他那里都是好书,谢昭着实喜欢,又怕老头坐地起价,每每心里惦记很了,才去转一转,每次忍痛只买两三本。

出了府门,瞧着隔壁的门竟然开了,只是漏了一点点的缝隙。隐约飘出一阵淡淡的香气,不是花香,不是香料。

入夜风微凉,谢昭吃饱了饭,院子里溜达。突然想起了那阵香气。想到了周怀志一直没有回话。

刹那之间,气血上涌,只有一个念头闪过。

手掌拍在门板上,啪啪啪,可是声音并不大。谢昭忘了疼,也忘了应该拍门环,。

“无常也没这么敲……”一双眼睛瞪得老大,嘴里嚼着肉还在嚼。一手里还拿着酒碗。季章还没反应过来,谢昭已经迈步跨进门槛,果然是马奶酒的味道,几个人在偏厅吃肉喝酒。

还是周怀志最先反应过来,拉着王伍起身,谢昭抬手不给他两开口的机会。直奔后院,按着方位,顺着院墙看到了埋头挖坑的身影,袖子撸起,领口已经汗湿,就着微微的灯笼光,挖了好大一个坑。

这人显然不会干活,“你应当先挖外围,再像墙根收拢,先挖了墙根,院墙会倒塌下来。”谢昭说出第一个字的时候,他就已经停了下来。

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手足无措。眼神却早已忍不住,痴缠着她的身子。

谢昭随意盘腿坐在坑边,“好好地院子,挖坑做何?”坑里透水,他赤足向前,坐在边上,“想着到时候把院墙拆了,水池大些,可以种荷花!”

从一脸疑惑到恍然大悟,这人果真小气。

“荷花莲叶总要连绵一片才好看,院子里种的,少了些气势。”谢昭说的是实话,她喜欢池塘里连天的荷叶。

崔昱安没想到自己会错了意,想到那个太守说到的城南荷花,必定连天遍野,又落败一局。

“为何一声不吭就离开,你我曾约定再不会不告而别。”明明是气恼的,问出来却满腹委屈。

“那样的约定,要在你我还是夫妻时,才算数。”在你的休书送达后,你我便不再是夫妻。

“我承诺了琅琊王氏,只要他们愿意同北境铁矿联手,铁矿就交由王妙芝负责,我此生不会再踏入北境一步。”这是我能做的最后一件事情。

“你就不曾想过我嘛?”你可曾像我一样,日日夜夜都在思念。我一次一次在深夜醒来,一次一次低吟出你的名字。却得不到一点点回应,直到我开始怀疑,模糊了记忆,怀疑你是不是从未出现过,是不是从一开始就都是我的虚妄的念头。

谢昭站了起来,崔昱安以为他前脚做错了事,后脚又说错了话,惹到她了。不由得紧张起来。谢昭却拉过他来到井边。舀水给他洗手。自然的搓掉泥水,“我从未气恼你写的休书,我明白你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刚蹲下身就被拉了起来,他自己冲脚。

“在牢里的时候,我想明白了,铁矿的事情对于我,对于谢清平而言,算是灭顶之灾。可是对于萧家而言,不过是眼前的一个问题。”见他冲洗干净,拉他进屋,示意他换身干净的衣物。

“说到底,谢家与萧家的差距太大。可是又没有退路,谢清平是一定会死在朝堂上的,他不会退后一步。与其躲在他身后,心惊胆战,不如放手一搏。”谢昭瞧着屏风后的身影,脱的干净,这种时刻,竟然有些慌神。像是看到了她心底的想法,这人敞着胸口,赤脚出来了。

谢昭上前,理顺了衣襟,伸手抱腰想要系衣带的时候,一下装进了温暖的胸怀。

那种久违的热度,直击面颊,烫的人脸红心跳,呼吸之间,鼻尖碰到了他胸口的汗珠。

“你就一点都不担心我嘛,满嘴都是谢清平。”明明他们才是夫妻,她就一点都不担心他嘛。

谢昭笑了,“崔将军手握北境大军,萧家笼络你还来不及,怎么会与你为敌。”

崔昱安不过是想听两句好听的,奈何她就不给。索性也不管了。这都素了那么久了,长夜漫漫,不能浪费在这功夫上。

清晨薄雾,李非特意摘了还挂着露珠的荷花送到谢府。原本转身就要走,偏巧看到了精壮的身影从内院出来,二人对视的刹那,都读懂了对方挑衅的意味。

点头行礼,都明白了对方何人。

李太守这一刻才明白,原先二人言谈,她时不时的恍神是为何了。自己的侧脸与他有着两分相似,不由得低头一笑,原来一切都是自己多情了。

可这两分相似,能换她那几分的迷乱恍神,也足矣。

谢昭迈出的步子是来不及收回了,只能硬着头皮站到二人之间,“多谢李太守的荷花,有心了。原本想着今日得空去看看的。”

“你昨夜累到了,这几日不要往外跑了。”崔昱安故意粗着嗓子。

谢昭真想转身给这人一巴掌,这荤话也失礼了。

“我还有公事要忙,就先回府衙了。”依旧是得体大方的回复,一如昨日。玄色的衣角飘飘然转了一圈,离开的脚印,还带着隐约的水渍,刹那之间被石板吸收,像极了他这个人,怎样的情绪都被他不着痕迹的掩盖。

“这种人最阴险了。”崔昱安不停手的拨弄着荷花,恨不能立马拔光了花瓣,揉碎了丢出去。

谢昭拍开他的手,五指并拢,轻轻的揉了揉花苞,原本害羞的紧紧团着的花苞在她手中竟然松了嘴,层叠的花瓣微微向外扩散,像是为了接纳更多阳光雨露。

“和你一样。”热热的喘息,紧贴着耳侧,一下酥到了骨子里。如脂的肌肤泛起羞红,从耳垂到脸颊,蔓延到了脖颈,最后消失在领口衣襟的阴影里。

不给她躲闪,清醒的机会,一股湿热迅速裹住了羞红的耳垂。齿尖轻轻的划过,又即刻离开。以为要消失的时候又贴着脸颊覆了过来。仅仅是这样的触碰已经让人瘫软,仍由他抱起坐在桌边。闭起双眼,只有迎面而来的温热的喘息,可是他从眉眼飘过,从鼻尖划过,飘忽不定,不愿停留。惹得人心神恍惚,乱了心思,不由得抬起下巴,倾身向前。一下撞进他硬挺的胸膛,可还是没有抓到那一丝喘息。

已经湿润的眼角终于睁开,抬起眼皮,看到他明明已经很想,明明脖颈的肌肉紧绷,却在等待她的主动。

学着他的模样,拥住他的双臂,覆上唇角,起初是唇瓣的相互缠绵,感受到他越来越急切的喘息,才微微转头,伸出柔软从中间挤了进去,轻轻触及他的每一寸,一点点的深入,像是沉浸在温热的泉水里,拼命想要抓住水流,可是总觉得不够,不满足。终于被扑过来的水流裹挟,它冲袭了每一寸的肌肤,将她完全的包裹住,它熟悉她每一处的娇嫩,每一处的柔软。可是这样还是不够。这股水流想要侵进她的深处,只有它能到达的深处,已经柔软湿热的需要它填补的深处,水流一次次的侵袭拍打,撞进最深的地方。直到周身忍不住的颤栗,止不住的喘息,无力等待那阵酥软过去。

谢昭终于清醒了,这实在是太荒唐了,他的嘴角还挂着水滴,分不清是她哪里的水,想要推开眼前人,可是手脚软绵没有力气。明明衣物看着还端正的穿在身上,可是被挤压后的褶皱却提醒着刚刚的激烈。

崔昱安也明白,自己太着急了,可是一想到那个太守隔三差五的出现在她的身侧,他忍住对他不动手,却忍不住对她,只有让她更深的体会他的爱意,只记住他的爱意,才能让他心安。他要让她明白,那种触及最深处的颤栗和酥软只能是他给的。

他最多还能待个十日,可是他不在的时候,他要她每每深夜都要怀念这种感觉,要让她止不住的想要这种感觉,像他无数个夜里,梦里一样。

李太守隔了三日后的上门,脚步声里都带着急切,又或许是怒气,。

仅仅对视的一刹,双方都明白发生了何事。

他甚至坐不住,来回的踱步,想要消散自己的怒气,想要平和的与她商议此事,可是眼角瞥到,端着茶杯的崔昱安,压下的怒意又翻腾上来,。

“你为何不拦着她,你知道这意味着她日后要担着多大的风险吗?”怒气冲冲,全都对着崔昱安说了出来。这个男人口口声声爱她,却让她如此涉险。

崔昱安自然明白,不然他为何要买下隔壁,带来王伍和整个护卫队,就是为了他不在的时候,确保她的安危。

可他不愿因为日后可能的风险而束缚她。

“李太守,淮州划归陵城,你管的陵城便是最大的郡城,有了最大的盐矿,日后平步青云进京师,三省六部指日可待。怎么还这样气恼。”

是的,京师的旨意,淮州归了陵城,日后陵城统一管辖,自然盐矿也是如此。所以他前些时日答应的日后陵城官盐全由谢家的商队和船只运输。仅此一项,谢家便是全国最大的官盐商队,更不要说因此而能带来的更多的生意。

自然,眼红这个差事,背地里对她咬牙切齿的人也不会少。他原以为,自己做的这一方的太守,便能护的她的周全,谁知她如凤凰一样,要的是振翅高飞。根本不在意这一方天地。

“李太守,我还是那句话,论商队,论船只,谢家都是最好的。”谢昭推过已经冷了的茶。

李非这才明白,她为何提前买了那么多新船,为何不加钱也要吃下陵城的官盐运输。她早就和谢清平定好了,要将淮州划归陵城,一步一步,她都计算好了的。

当初放下京师高位,自荐来陵城,怕也是谢清平千挑万选的。原来自己也不过她棋局里的一颗棋子。

“按着规矩,还需要到府衙签了文书才能作数。”他想要做一回坏人,想要阻止她。把她留住,留在自己的羽翼下。可是他也明白,放眼江南一片,只有谢家吃得下这份差事了。

“这是自然,日后陵城盐业,向北运到京师,向南到达闽地,有谢家的护持,盐业的收益一年后定能翻倍。”这既是承诺也是诱惑,谢昭清楚的知道李非同谢清平一样,都是想要踏实做事为民谋利的好官。他不会放着谢家的商队不用,毕竟这样的收益能让他做更多事情。

“淮州的划归,至少要到年底,这些时间你也正好先把商队船队安排清楚。”前几日的情感退败,今日的失落,他只能强撑着,靠着公差与她保持最后的联系了。

瞧着李非落败的背影,崔昱安心底痛快极了。仅仅是情感的落败是不够的,就是要这人彻底心死才好。他深知人心都是肉长的,即便今日谢昭对他无意,可是日复一日的暖着,难保有一日不会心动。

“我下午带你去赏荷可好?”脚步停了下来,原来那片荷花池是被他买下了。这人可真是杀伐果断,一点后路都不留给他。无奈的摇头,继续离开。

“你故意的是不是?”谢昭半是怒气,半是焦躁,这人下手也太狠了,她都觉得过分了,李非怕是心神俱灭了。

谢昭不明白他为何要在日暮来赏荷,虽然她喜欢这样的景色和氛围。

等到小舟划到了池塘中央,周边的荷叶,荷花遮住最后一丝光亮。谢昭才懂了这人的心思,这样的旷野郊外,可是层层荷叶掩映下又及其私密。

空气和呼吸都湿热起来,让人不由得深深呼吸。暮色渐渐褪去,带走了白日喧嚣和束缚。

崔昱安一个伸手便捞起她,置于腿上,眼底满满的期待,微微挑起的下巴,露出紧绷的喉结在上下滑动。原本扶助她的双手,随着身子向后撑住。他在等待,用尽最大的耐性,他告诉自己不要急,一定要给她最难忘的日暮时分。

谢昭凝视他的双眸,忘掉了荷叶上的飞鸟,看不到舟畔抖动的荷花。夜色里她满眼只有他,哪里还舍得让他继续满眼的希冀,周围的一切迷离退后,都被夜色带走。恍惚听到了鸟雀扑簌簌振翅的声音,听到水花溅起的声音。最后是他的喘息,急切的在耳侧,凝结为最后一声。万物再次归于寂静。

肌肤终于感受到了凉意,是拂过的夜风。撇眼看到飘在船头的衣物,衣角浸在了水里。一下让人清醒了过来。崔昱安在她耳畔,声声的唤着“昭昭”。不容她清醒,伸手遮住的视线,她的眼里只能有他。

谢昭不知道最后是怎么回的谢府,只记得舟楫撞断了那一片的荷花,散落的花瓣,落得满船都是。连带着衣服里都沾染了荷花清香。

谢昭操持着谢家的商队,府里的护卫又增了一轮。又到了一年荷花盛开的季节,独自一人泛舟荷花池里。心头泛起那夜的情景,不由得脸红心跳,想要闭上双眼,却在眼角的余光里,看到了船篷走出来熟悉的身影。

全文完,感谢自己,没有放弃。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