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姊,崔昱安平日里也没少收孝敬吧,府里这些日子的布置,加上你这嫁衣。”她大眼睛滴溜溜的转了好几圈,挑起的嘴角满是调笑。这个崔将军看着平日里不苟言笑的,私下里手脚活络的很嘛。
说完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了,一拍脑门差点忘了大事。让阿弥去关门后,着急忙慌的拉着谢昭坐下,从袖口掏出书卷。“我这可是好东西,我想着你身边就一个阿弥,是个没经验的,崔昱安想的再细致也考虑不到这些的。”
书卷摊开,谢昭一看画着两个小人,半遮半掩躺在床榻之上。脸唰的一下就通红,她这个未婚女子怎有这种书册!!连忙伸手就要把手册卷起来。话都不好意思问一句。这太羞耻了。哪有小娘子看这种书的。
“别啊!你今夜成亲!快看啊!这可是我费尽心思寻来的!”王妙芝急死了,硬掰开她的手指,有摊开书卷,一般人她何必费这个心思。回京前,崔昱安私下告诉她,要她以谢昭娘家人身份送她出嫁,这娘家人自然是不能空手的,金银珠宝的她现在是没有,但是这书册可比金银珠宝有价值啊!
“你哪来的这样的......”谢昭想了半天没能说出口,饶是她一向洒脱肆意,这时候也羞得说不出口。崔昱安不是克己复礼的人,她们情浓时的赤诚和冲动,到底是没有突破最后一步,这些实在是太荒唐了。
王妙芝见不得谢昭这时候的羞涩,急死她了,“你就别管哪里来的,我给你找几个,你学着点!”嘴上说着,手已经开始翻找,很快就找到了。顺手还来回抹平几下,深怕谢昭看的不明白。
“你看这个,嗯......”真到了这会,王妙芝也有些羞涩了,但是还是手指戳戳点点的,“这个,你看了这个郎君的表情就知道了!”谢昭只微微瞧了一眼,那个郎君仰面躺着,表情像是痛苦,又像是舒爽,画的太细了,郎君面部的汗珠依稀可见,小娘子俯身在其腰腹......。
谢昭只觉得身子怪异的很,那种酥麻的感觉从腰腹升腾了起来,往日只有和崔昱安亲吻或是夜里情浓才会有的感觉,身体慢慢的燥热起来,呼吸都变得深沉。王妙芝还想着再翻找一下。外面吹打的声音以及传了进来。慌张的把书册卷了起来塞到谢昭袖子,拿了团扇就扔给谢昭,然后连忙跑了出去。
谢昭一时乱了心神。
更加紧张,直到门打开,王妙芝过来扶着她出门,才发现门外竟然密密麻麻的挤满了人。才迈两步,崔昱安立马伸手接过。
谢昭手落在他的喜服上,瞥见和自己一色,却简单很多,并没有暗纹和银饰。
“别怕,先出门上马车去府邸。”崔昱安侧身低头,特意靠近了她耳边说的,谢昭不由得抖了一下,只觉得腰腹的酥麻让她难耐。崔昱安自然察觉了她的不适。只当是她紧张。却瞧见她整个脖颈都红了起来。嘴角微微呼气,像是热到了?
趁着送她上马车的间隙,“若是不适,让阿弥告诉我,一会到了府邸我直接送你回房休息。”崔昱安以为她是身子不适,谢昭又急又羞,实在不好意思说自己看了那样的书册,身子起了反应。
想到今日成亲不仅仅是她俩的事,势必有很多当地高门大户会上门,也是他日后统御北境的重要一步。开府立户。便真有何事,也是要忍耐的。
谢昭进了马车,拼命摇扇子扇风,给自己降温。算是勉强平息了。这时才听得街市喧哗,围观的人都在讨论,不用想也知道,崔昱安今日必定大肆宣扬了。
谢昭一路算是勉强定了心,下马车的时候才瞥见,府门前挤满了围观的人,要不是有护卫拦着马车都下不来。
崔昱安扶她下马,瞧着脸色比之前好了些。“一会右脚先入门。跨火盆时候我抱着你,不要怕,然后踩了谷米就去祭祖。”谢昭点头一一的应了。
他属实是心细了,这样一条条的说与她听。火盆里几乎已经没有火了,应该是怕她吓着。谷米撒的稀疏,尤其是他几乎是抓着她的手臂,怎么也不会滑到。祭祖也是一跪一拜都细细的说与她听。
这时下人端了一盘肉,瞧着是一盘清煮羊肉,谢昭不解,崔昱安用眼神示意她无碍,自伸手拿起筷子,“手覆上来。”谢昭刚把手放上,他便夹了一块肉送到谢昭嘴边,“咬一点便好。”谢昭刚咬下,崔昱安已经顺势将整块肉放入口中。只是这是旁观的韦长史王伍他们已经开始哄闹。谢昭不解,难道是礼仪不合规矩。
“别管他们,他们是吃不着肉馋了!”这当然玩笑话,肯定是刚刚有什么失礼的。
这是这短短一刻,谢昭瞧见远处来观礼的人,非富即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