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程的时候一路悠哉,还有一日路程的时候,歇在了一间废弃的佛寺。
夜里的时候,谢昭想起来前分别,谢清平的眼神和言行今让她心生不安。尽管面前的菩萨只有半个身子还在,起,谢昭还是跪了下来。她许久未拜佛,现下是为了谢清平,原想求他实时顺遂,可是想到朝堂政务纵然是帝王身,也不能事事顺遂。最后还是求了个平安,思来想去只有平安是最重要的。知晓他的平安,即使只能在每年相见一次两次,也无所谓的。
谢昭听见崔昱安的脚步,并未起身,想要继续求点什么。崔昱安也未说话,悄摸的做在一旁等她起身。
谢昭先是转脸,就看他坐在一旁倒地的木梁上。
谢昭察觉拉着自己的双手,有些颤抖。昏暗的烛火,在他的眼眸里闪烁不定。
“明日成亲!府里我已经安排好了,明日晌午就会到边境,我安排了一个别院,你先在那歇脚,到时迎亲队伍回去接你。”原来他已经安排好了这一切。
“我今夜要先回去,所有的事务都要过一遍。”崔昱安摸着她的发丝,显然实在告别。
谢昭突然害怕他的离去,这两月的时间,她已经习惯了他日夜相伴,寸步不离。尤其他现在突然挑明明日要成亲的事情。谢昭有些紧张。有些害怕。尤其是这个时刻他要先行离去。
看出她的紧张,也看出她没有退却。“周怀志和王伍都会留在这里,明日他两一起随你同行,不要怕。到了别院都安排妥当了,你只要安静等着就行。”
“明日府里会有很多人,你不要紧张,多数人日后都不需要你出面应酬。”谢昭抬眼,原来他都记得,她不喜人多,也不喜与贵妇们攀谈结交。
谢昭一直觉得,自己是独立的,那些纷繁复杂,那些勾心斗角自己都是可以处理好的,她不屑于依附他人,却在此刻被他几句话说的动容。
“可是成亲,事务繁杂,有很多仪式我都不知道。”谢昭这才想起,自己当真是一点都不知晓,全都是他一手准备。
“无碍,你明日到了别院,会有人帮你梳妆,后面我会一直跟着你,做什么我会告诉你,错了也无妨。”崔昱安说的轻巧,实在是不想给她压力。“一切有我!”
谢昭看着他一脸尽在掌握的摸样,也不再多言。明白这时候让他尽早离去才更合适。
“那你尽早回吧,路上注意安全,到了先歇息一下,不要太忙碌了。”谢昭实在是不忍他这样操劳。本想起身送他离去。
却被他按住,“你先睡下,我再走。明早你也需要早起,周怀志他们会来叫你,你不要紧张。”等到谢昭乖巧的睡下。他才轻轻的贴了贴额头,转身离去。
谢昭这一夜几乎未能安睡,她紧张的不知如何是好,即便他说已经布置好了一切,他说错了也无妨。
谢昭到了别院才发现何为安排好了,她刚下马,就有侍女过来帮她沐浴,后来梳妆打扮,事无巨细,每一步都给她说清楚是为何,最后给了她一面团扇。谢昭只瞧着皎白的嫁衣,外披大袖。
“娘子在此等候即可,迎亲的队伍来了,我等会进来帮娘子收拾妥帖再引你出门。”说完就退出门外。阿弥这才得以近身,实在是她也不懂这些规矩和习俗,插不上手,只能在一旁细细的瞧着。
两人刚要开口,就听见有人跑了过来,还未来得及疑惑,王妙芝已经进来了。
“我今日责任可大了!”她没停住,一下撞在了谢昭身上。抬眼就忘了先前的话,被惊到了。伸手摸着嫁衣。
“这是重绫错银的吧,我就是我的脸划拉的疼。”说完也不抬头,顺着摸到了袖口,“这是盘金秀。”说完松手,离了两步。
“这嫁衣没有半年的功夫是做不出来的,必定是京师取了料子在江南绣房定制的。这绣工不像是普通绣房的绣娘,倒像是大户人家豢养的绣娘。”王妙芝第一次对谢昭心生羡慕,这种重视和心意是她从未见过的。高门大户里的亲事,华丽喧闹,嫁衣奢华,可是如此花心思是头一次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