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昭很少再去大营,去了也是和陈将军说完正事就走,崔昱安几日没见着人了,心里痒得很,尤其是在谢昭主动亲吻他之后,他总觉得成亲的事不能再等了,不然他这样憋着忍着好几年,回头还能不能生出孩子都不知道了。
到了矿上一看,更是两眼一黑,这个王妙芝真的是哪都有她,府里时候就寸步不离的跟着,他想和谢昭热乎一下都不方便,这怎么还跟到矿上来了。早知道王家的护卫来的时候就该直接把人提溜到门外送走的。
“这种炉子还是我小时候我家矿上的样子,你上次在我家见到那种是师傅改良过的。更好用的。”王妙芝的话自然有理。可是这样的火炉从新建造花费时日,影响现在的冶炼不说,关键是北境没有人知晓如何搭建新式的炉子,谢昭也仅仅是见过,王妙芝并不知晓那样炉子如何搭建,更不要说用的什么土,参了什么料在里面了。
谢昭想了又想,还是需要请王家派个懂行的老师傅来。掂量着这信最好是是崔昱安来写,他是镇北将军,才想着,这人已经到了眼前。谢昭不由得舒展了眉头。矿上灰尘太大。谢昭和王妙芝蒙的只漏了眼睛在外,只是这样更显得神秘和诱惑了。
王妙芝见到崔昱安,麻溜的就往外走,这点眼色她还是懂得,尤其是这个崔将军做了承诺担保她的安全,她才能留下的。
“我听陈乾说,你之前的人手调度,已有成效,才半月时间,所产铁器已有增长。”崔昱安神色飞扬,只觉得谢昭是真的厉害,愈加着迷。
可是谢昭明白这并不能解决问题,要提升铁质,不仅要做农具,要能生产兵器才可。
谢昭准备开口说要请琅琊王家的事情,却听见前方火炉徒役像是起了争执,炉子里冒出的烟竟然夹杂了很多火星。忽然之间火炉突然变大,眼前一黑人就重重的摔倒了地上,整个头嗡嗡的声音,只过了一瞬,耳侧传来轰隆的声音伴随碎裂的石块落下的声音,还没睁眼,只觉得全身都被压得死死的,口鼻被压住,想要转脸喘口气,只听见头顶传来隐忍的闷哼声。
顾不得周边的嘈杂喊叫,伸手想要推开眼前的重物,只觉得触手有黏密顺滑的感觉,却已经被扶着坐起,这才看清,刚刚压在身前的是崔昱安,他咬着牙面露挣扎,额角的血顺着滴落到了谢昭的脸上,顾不上自己的伤口,连忙伸手擦拭谢昭的脸颊,只是他受伤都是尘土,反而差了谢昭一脸灰。谢昭像是呆住了,看到他的脸才反应过来。
刚刚那个炉子炸了,周边已经围上了很多人,谢昭顾不得周围人说什么了,立马伸手去查看他的伤口,“疼吗,还有哪里受伤了?”说完就要爬起来,想看看他其他地方,崔昱安顺势侧身,坐在了地上,谢昭这才看到他的右脚腕上明显的被压的印记,想要伸手又不敢碰触,转脸冲着杜弋大叫“快去叫大夫。”
崔昱安勉强缓了缓神“杜弋刚刚已经去叫大夫了,只是大夫在大营,还得要一会才能来。”
“昭昭我现在动不了,你自己检查下,可有受伤。”谢昭低头摸了摸,眼角的泪滴在手上也不在意,他都伤的不能动了,还想着自己。刚刚那一瞬间也是将自己死死护住。
感觉自己无事,伸手就想扶他起身。却被崔昱安摆手拒绝,他竟然自己强撑着站了起来,谢昭站的近,他右腿明显没有用力,不能落地。王伍小声的在谢昭耳边说道,“将军不是有意的,只是这会他是将军,不能示弱,才能让大家安心。”
却不想靠的近了些,崔昱安的一个眼色过来,王伍立马挪开。
谢昭安静的站在他身后,听他安排指挥,额角的血顺着脖颈落入沾了灰尘衣襟,原本就是暗色的衣襟更深了。等到都吩咐完了,他才缓缓挪歩去到外间管事休息的地方。刚迈步进去,谢昭立马就上前架起他,才上手明显感觉他侧身压了过来,沉的很,差点摔到。
谢昭扶他落座,顺势就跪下脱他鞋袜,“你疯了,你万一腿折了你这个将军就废了!”
谢昭看着脚腕处明显的青紫,也不敢碰。又气又急抬头训他“疼不疼啊,大夫死了嘛怎么还不来。”王伍正觉得自己碍眼,一听这话,麻溜就跑了出去。
谢昭想细看看,就怕他骨头出事,低头凑近了,还没瞧出什么来,就被崔昱安抓着脖颈坐到了他身侧。“你别乱动,我这估摸着就是错位了,没事的。”崔昱安忍得辛苦,她的呼气都要贴上去了,温声细语的在那嘀咕,搞得他心痒难耐,实在是忍不住了。
刚刚顾及着人多,没有细看,这会才有功夫检查她的身子,瞧着应该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