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看来,这人也只是担了陇西望族的名头,实则已经被家族抛弃,是无关紧要的人物。
王妙芝是家中嫡女,他父亲为何要为她定下这样的亲事。谢昭想从她脸上看出些什么,却只看到她满目的苍凉与无奈。
“我母亲生下的弟弟,虽还在学步,但他也是嫡子,将来是可与我兄长争权夺利的,如果他有个权势极强,或者钱财丰厚的姐夫,难保不会助力他争夺家主之位。”她对这些事早就看透了,没有一丝激动,“所以这亲事,是我兄长提议的,这人也是他寻来的。美其名曰是割舍不下多年兄妹情谊,不想我嫁到外地。”
“所以我外逃他不过是睁只眼闭只眼,左右陆辰那样的身份是不足为惧的。”
谢昭了然,难怪她能一路顺利的跑道北境,怕是她兄长本就无意抓她回去,巴不得她流落在外,名声败坏,被家族除名。
“那你就甘心如此嘛?”她这样的性格,这样的困境更应该会激起她的反抗不是吗?
“陆辰是我唯一的希望,我初见他便明白他的胆识气魄。”她的眼里再次泛起温柔的光泽,这是对爱的人才有的神色。“后来他的复仇,他花费数年从一个弃养在外没有名分分私生子,到夺回陆家家主的位置。”
谢昭只是简单额思索后突然明白,这不仅仅是单纯热烈的爱,还有她想要的名望地位,她将一切都堵在了陆辰的身上。又或者她并不是要堵上一切,而是她选中了陆辰,陆辰只是碰巧契合了她的情爱,有契合了她的欲望。
她那样的聪慧通透,不愿意任人宰割,又怎会将自己的一生押注在简单的情爱上。只有情爱和欲望的混合纠缠,不可分割,才会是她最好的选择。而这个选择是陆辰,所以她奋不顾生,拼了命的追随他到这里。
谢昭钦佩她,这样深沉的思虑,这样步履艰难的道路,她只字不提。将一切隐藏在任性刁蛮的外壳下。
“我确实不知陆辰现在何处,这府邸你想待多久都可以。”谢昭并不想现在就出手帮助她,静观其变再做抉择吧。
明明立春已过,可是北境的寒冬还是不散,土地冻得结实,马蹄踏在上面哒哒的声响,也不知道何日能转暖。谢昭在床上思虑好久,她还在思索那句话。
淅淅索索外间传来脚步声,谢昭抬头,还没开口,崔昱安已经到了床前,“怎么这会还未入睡,可是头疼不适?”他眼下乌青,本就忙碌,还要抽空回府见她,即便两人未曾说话,哪怕只是夜里短暂的温暖,他也这样冒着风雪来回奔波。
拉过他放在额头的手,冰冰凉凉,放到被窝里给他暖一暖,搓一搓。
“崔昱安,你当时为何就笃定,我日后也会爱上你,才会那样非我不可。”他脸色少有的羞色。被子下面,反握住谢昭的手。
“我并不能笃定你一定会爱我,我只是受不了放你走。”我忍受不了,你不在我身边伤心痛苦,所以不管你是否愿意,我都要将你留在身侧。
谢昭的心头涌起莫名的愧疚,崔昱安我总以为我对你足够好,却总不及你稍稍显露的一角。我多不敢想,若是谢清平没有诈死,我们是不是真的要错过这一生,我是不是永远意识不到你的爱意有多浓烈。
谢昭仰头,轻轻的贴上的他的唇瓣,含住吮吸,温热舒适,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只是由觉得不够,清浅的小舌微微舔舐,便顺着他的唇线伸了进去,她羞涩又大胆的试探,让崔昱安只觉得浑身燥热。实在等不及她生涩的诱惑。
崔昱安的身躯压了下来,谢昭还没能反应过来,舌尖已经被他吸得紧紧,厚实有力的舌头挤了进来,肆意的掠夺,像是被夺走了呼吸一般,只觉得胸口闷热难耐。
土地解冻的时候,终于可以开工了。谢昭开始每日前往矿上,只不过每日身侧都跟这个小影子。王妙芝死活不走,每日进出跟着,一步不落。她深信跟着谢昭就能见到陆辰。也亏了有王妙芝在,她看着整日无所事事,但是到底从小就在矿上看打铁花,对于很多冶炼的西处,她知晓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