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到他冰凉的脸颊。
顺手将斗篷扬起给他披上。
“这件斗篷还是我亲手放到你的棺材里。我想你在......”谢昭的眼神终于清明了。
这件斗篷应在棺材里。谢昭回首,灵前的棺材不见了。她从江南带过来的棺材不见了。
“周怀志!周怀志!谁挪走了棺材,谁允许你们擅自做主的!”谢昭大声叫到,又气又急,大步向门口走去。
“把棺材给我抬回来!”谢昭看到了院中站满了人。火把的光亮照亮整个院落。
门外一侧是周怀志和季章。另一侧是崔昱安的亲兵。
几人面露难受,目光躲闪。
谢昭突然回头,明亮的烛火下谢清平还在那里,闲散的坐着,身姿一动未动。青灰色的貂裘毛夜风中微微抖动。
谢昭如秋风中的落叶,倒了下去。谢清平在她落地前,接住了她。
大夫说只是昏睡过去,不打紧。
谢清平就在谢昭卧房外处理事务。
季章匆匆跑进来,却一点声响没有。
“今日宫中太后设望月宴,李家家主李融酒后胡言,对皇帝不敬,撤职削爵,圈进府中。”
“仅仅是流放吗?”谢清平一脸的玩味,果然,还是心软舍不得。
李婉仪,他就是斩断你我情谊那把刀。这些年他猖狂无知,到处显摆是自己安排你入宫你才有如今的位置,自以为是的认为你的后位是他的助力。这样愚蠢癫狂的人,你终究是下不了手吗。
即使我捏造了假死一事,也不能让你狠下心嘛!谢清平无奈更无力。
“大人,李家在传唤全城的大夫,还进宫请了御医。”三人互相看了看,是谢昭的计谋。
“昭昭,用的什么毒?”谢清平疑惑。他问了一圈了,没人知道她从何得来的毒物。
“不知道,娘子从未去过药房,也从未吩咐过何人去采买”从谢昭现身,就一直被盯着,根本没有功夫私自外出。但是就是无人知晓她从何来的毒。
“你去继续盯着,李府有任何动静立马来报”谢清平挥手示意他退下。
“王伍,北境战事如何?”
“柔然并不想大战,只是不断骚扰,崔将军被拖住了,现在还无法回京师。”
“将军说,已经写信给裴夫人,谢娘子和他的事裴夫人会登门的。”
“裴夫人来过了?”谢清平疑惑。
“谢娘子那会脾气大得很,压根没出去,派个侍女把人家打发了”王伍咋舌,要不说姓谢呢,跟谢大人狠起来一样一样的。
谢昭起身了。赤脚下地,动作及慢。
谢清平快步上前,刚要张嘴,就听见“啪”一声。
季章和王伍不由得吞了下口水,这,他们也不敢动。
又是“啪”一声。
谢昭甩了甩火辣辣的手掌,嘴角止不住的抽动,呼气越来越沉重。恶狠狠的盯了他一眼。
季章悄摸的撇了眼王伍,示意两人要不偷摸着退出去。一抬眼,谢昭正在盯着他,季章不由得觉得后脖颈一阵寒意。
谢昭在缓慢的踱步,来回来回的,赤脚踩地没有声响,却一步一步都走在在场人的心上。王伍心道,自己这是做的啥孽,这也太煎熬了。周怀志倒是领了好活,在外面快活。
谢昭不时的停下来,盯着谢清平。
她明白了,狗屁的魂魄,这厮以假死诱骗自己。这个无耻小人。
自己为了他,为了他堵上了性命,斩断了自己所有的退路。
自己从现身那一日起,担负的悔意和愤怒今日变成了笑话。
自己的眼泪,也是他算计到的,用来完善他计谋的一部分。
谢昭突然走到谢清平身前,紧贴着他,抬头仰视细细打量谢清平,真想掐死他,或者咬死他。双手就要抬起来的时候。
周怀志急匆匆的来回报。“大人,据李家出来的胡姬说,说......”
看到谢昭原本恶狠狠的盯着谢清平的眼神,转到了自己身上。周怀志停住了,不知道要不要继续。谢昭用眼神示意他继续。
“胡姬说,李家郎君,人已经死了,李家现在大乱!”终于哆嗦着说完,周怀志恨不能立马退出去。
谢昭痛快了,真是痛快。最近积压的所有痛苦,恨意,恼怒,在这一刻好像全都得到了释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