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几个人都不出声,战场人杀人的场面都不怕,此刻却都心惊胆颤。
谢昭已经冷静下来了,她明白,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刻。谢清平一定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她一直等到其他人都出去了,才开问。
“你如何会想到用暴毙假死诱我现身?”
谢清平理了理衣摆,双手自然的敲着桌案,“因为陆辰,他破坏了你所有的踪迹,我派出那么多的人,一点消息都查不到。”那时候他是真的害怕,整夜失眠,始终想不到破局的办法。
“所以,我停掉了所有的搜寻,撤回了所有人,迷惑他。”
谢昭不得不佩服谢清平,在处于下风的时候,还能这样清醒的忍耐和布局。
“李家是怎么回事,你和太后闹别扭了?”谢昭盯着他,不想错过他一丝的变化。
谢清平欲言又止,斟酌了许久。“李家内部有纷争,我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
谢昭其实已经明白了,高官厚禄是留不住谢清平的,只有情,他对自己是家人之情,那么对太后就就是心爱之人的情意。只有这样的情意,才能让他这样心甘情愿,默不出声。
“李融想要做太傅,想要换下我和裴将军。想要自己那愚蠢的儿子做高位,婉仪很清楚,她伯父父子庸碌无能,根本不能胜任。她也想要除掉这两人。”
“她想要李家更换家主,让自己的弟弟成为家主。”
“那父子二人,一直惧怕我的存在,只有我不在,他们才敢明目张胆的胁迫太后。”
“李瑾不止一次的想要下手,所以,我故意去了江南,给了他机会。”
“他们父子以为我已死,今夜李融宫中赴宴,酒后乱语言及皇家体面,被圈禁。”
“但是昭昭,我没想到,你会对李瑾下手。”谢清平侧脸,没有意思愠怒,只有满目的盛赞和欣赏。
谢昭笑了,自己也没想过,但是事情发生的时候,真的不是自己所能预料的反应。
谢清平也笑了,笑的痛快。
痛快的笑声后,是长久地沉默。
“当初的事情是我的错。”
“是我要求崔昱安隐瞒赐婚的事情,以此让我能够顺利的拿下崇安伯府。”
“是我,对不起你两。”
谢昭望着窗外无边的深夜,像是深渊,吞噬了白日的一切。
“我之前想要回到江南,我也回去了。”谢昭低头回味着过往的一年。
“却并未得到我想要的欣喜,日日夜夜都在念着你。”
谢清平,我回来,是因为我有回来的意愿,只不过你的死亡让我提前做出了决定。
“先睡吧,明日开始会有诸多事情要商议。”
谢昭许久没有睡得这般深沉,一点梦都没有,一觉醒来已经是晌午。觉得浑身都充满了力量。谢昭和谢清平一同吃饭。
“那个柳简,趁着你不在,结党营私,妄图拉拢你的门生故吏,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谢昭不想提及那些肮脏的事情。言尽于此,剩下的谢清平自己琢磨去吧。
“我知道,季章把他在江南和京师的言行都说与我了”
“我之前只觉得此人,心思手段有些阴暗,没想到会癫狂道这个地步。”
谢昭还是不明白,“我不解,即使你离开,他也不会承袭你的官位,人微言轻,他笼络那些人有何意义。”官场的人心,不是靠的几句好话,而是要实实在在的利益。
“因为,李家允诺了他,我的位置。”谢清平吃饱了,含了一口茶,清口。
“是他告密,透露了你的行踪?所以李家的人才好下手!”这个狗东西,早知道之前一剑也戳死了。
“是我故意让他告的密。”
谢昭一脸佩服,果然是老狐狸。“还是你谋略深层。”
“我邀请了裴将军夫妇午后过来”谢清平放下了茶盏。
谢昭一口饭在嘴里,嚼也不是,咽也不是。尴尬失措。想到了前些时日,堂堂太傅夫人,上门求见,在门口等候近两个时辰,她派了个侍女去打发人家。哪知道还有今日呢。
“要不你和他二人商议就好,就说我受了风寒,卧床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