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怀志知道,谢昭这是开始要出手了,但是这崔将军怎么还不来呢,他的亲兵明明说了,将谢昭带至京师,他回京述职,到时候一切有他负责。为何这么长时间了,崔将军还未到京师。
就像谢昭说的,谢清平和崔昱安是一党的,谢清平离世,李家越发大胆,故意拖着崔昱安的述职请求,迟迟不允!
最先上门的是裴钧,管家通报,裴将军前来吊唁。谢昭由阿弥扶着站了起来。
谢昭站在门口,裴钧神色灰暗,眉眼耷拉。
“谢府近日办丧事,不待客。”
所有人都吓到了,这是裴钧,谢清平生前至交。当朝太傅。谢娘子这是做何?
“这,昭昭......”裴钧还要上前,被崔昱安的亲兵拦住了。崔昱安的亲兵又何尝不认识裴将军,可是来前得了死令,一切以谢娘子为要紧。也只能得罪裴将军了。
季章上前安抚裴钧。“裴将军莫急,崔将军送来的书信,娘子也是看都没看,眼下娘子心情不好,过几日再说吧。”说完想着裴钧应该更明白崔将军的安排。问道,“只是崔将军不是说了会尽快回京师,这是怎么了还没到?”
“诶,快了快了,你们务必把人看住了,京师这边马上要有大事!谢府这些日子一只苍蝇都不能进知不知道!”
季章听着话明白了,那些人果然是要斩草除根!
第二日,上门的是沈仲礼,谢昭对于这个只见过一面的沈将军,并没有恶意,甚至感激他的吊唁。是个忠义之人。
沈仲礼已经下马,解了佩刀,准备进门。却被管家拦住了,还是那句谢府近日办丧事,不待客。还是季章跟着出来,上前解释了几句。
“昭娘子也不是不见你,昨日裴将军来了,也是不让进。”一脸的无奈。
“这话是怎么说的?”沈仲礼不解,这个谢昭要做什么。
“诶,我现在也不好说,只能等崔将军进京了,只是望大人见谅。”
“谢清平暴毙,她连最后一面都没见上,心里不定怎么难受呢。我整日几乎都在军中,你若有事尽管派人来寻我。”
周怀志拱手感谢。
沈仲礼带了下人,备了帛金过来的。下人捧着白娟看着自家大人连门都没进,难免怨气。嘀嘀咕咕。
“不要乱说。回去吩咐府里,如若是谢府的人登门,务必立马带去见我。”
京师的秋风不止。落叶铺满整个街道。裴府的马车停在谢家门口已经一个时辰了。
管家再次通报。“娘子,裴夫人在外等候多时了。”管家也糊涂了,小娘子这是怎么了,其他人不见也就罢了,裴家可是大人生前最是要好的朋友,裴夫人这番登门,怎么就不见呢。
“阿弥,你去回话,感谢裴家的好意,只是如今我谢昭担不起这份恩情。夫人莫要再来了。”
“娘子,裴夫人也是一片好心,要不让她进来陪您说说话也好。”阿弥也是不懂,此番娘子完全变了,之前温和恭谨,即便是对待下人,也不冷脸。可是连番拒绝几位大人,一点都不讲情面。这真不像是娘子会做出来的。
谢昭摆手,示意她去回话。
裴夫人抬起门帘,看到阿弥出来的的时候,就知道谢昭不会见自己了。可是她并不在意谢昭无礼。
裴钧说的对,谢昭有事。谢昭是谢清平一手教导出来的,她原本也是诗书大家的娘子。礼仪规范是刻在她骨子里的,即使是闹脾气生气,也只会在府里撒撒娇罢了。
谢昭这样,不让他们进门吊唁,几乎算是决裂断交的意思。
她当初不顾一切的也要回江南,若是她心已死,压根不会出现在丧仪上。可是她出现了,大办丧事。竟然还扶棺回到京师。这绝不是一个心死的人会做的事。
谢昭在预谋着什么。
她今日前来,不仅仅是因为裴钧让她来,更多是为了谢昭本身,她还记得自己在当初那场宴席上说的,要做媒人。崔昱安一直在等着谢昭,她想问问谢昭,解开当初的误会,她是否还愿意嫁予崔昱安。毕竟赐婚之前,谢清平说两人互定情意,正是你侬我侬的时候。
裴夫人瞧着谢府的宅院,谢昭倒是真对得起这样的门楣。她坚韧,决绝,即使家门如此不幸,她的所作所为亦担得起家族之风。
谢昭只觉得这些人会乱了自己的心思。自己心里想的只有自己清楚,那样的事情,不论结局如何,最好是不要牵扯到任何人,何况近日上门吊唁的都是谢清平的至交好友。
她在深夜睡不着的时候,跪在灵前,一遍遍的思索着自己的计划,想着若是谢清平来做,一步一步会考虑到那些,会如何处理。总觉得自己的布置,不及他的完善,若是他还在应当能给出更多的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