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栾是被一路牵着走回去的,脑袋完全是空白,一直在加载中,直到回到房间,才反应过来。
白天他专注于看窗外的云海,丝毫没注意只有一张床,还是打地铺的那种。天啊,他今天刚亲完江浔,就要和江浔一起睡觉?!
意识到这一点的易栾,脑子已经有点转不过来了。
偏偏这会儿江浔问他:“你先洗还是我先洗?”
他默默地低下头,说了句:“你先洗吧。”
虽说他知道只是洗澡,但脑子里突然脑补了很多限制级的画面。
“那我先洗了。”说完江浔就进了浴室,徒留坐在凳子上的易栾脸也红耳朵也红的发着烧。
浴室里传来了淅淅沥沥的水声,易栾甚至能想到里面的画面。心里暗叹,自己不过也是一个普通男人。
摇了摇头,想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给甩出去。
对于发生的,和未发生的,以及可能会发生的,他决定,坦然待之。
毕竟,能怎么办呢?
他都亲上去了,还能不负责吗?
江浔洗了好一会儿才出来,易栾已经把自己整理好了,完全没有刚刚那种小男生的样子了。
只是昏头的样子又一次出现了,因为江浔只围了个浴巾。
水珠顺着发丝落在锁骨处,接着向下滑落,直至消失。他明明知道江浔身材很好,宽肩窄腰,可实打实地看到,还是情不自禁地想夸一句,身材真好。
似乎是注意到他赤裸的目光,江浔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说道:“满意吗?”
易栾点了点头:“挺满意的。”
“要不要摸?”
说着江浔就走到了他的面前,易栾伸出手指触上他的□□,他抬眼看向江浔,那人正垂眸望着他,一副迁就纵容的模样,挑了挑眉,带着些狡黠和暧昧。
易栾把手掌放在他的腹肌上,上下摩挲了一番。
“手感不错。”
他拿开放在江浔腹肌上的手刚要远离,一只手掌攥紧了他的手腕,把他的手又重新按了上去,他刚抬头,滚烫的气息将他覆盖,唇又急促地吻了上来,他看到他眼里的戏谑与缱绻。
终于,他又重新站起来,依旧是同样的站姿,擦起了头发,像是得到了某种满足。
“口感不错。”
易栾推开他,大步直接冲向浴室。
“我去洗澡了。”
他听到背后的人低声的笑。
就是故意的。
易栾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滴着水,他的头发偏长,所以他每次最讨厌的事就是吹头发。他经常偷懒不吹直接睡,结果就是每次醒来都有些头疼。
偏偏此刻某人已经插好了吹风机,对他摆手说:“过来。”
易栾走过去,坐在了江浔面前的凳子上。江浔接过他手里的毛巾,给他细致地擦着头发。
又调好了温度,“这个温度可以吗?”
易栾“嗯”了一声。
他能感受手掌穿过他的头发,风也呼呼地吹过他的发丝,他静静地坐着,感受着这一刻。房间里能听到的只有吹风机的声音。
他被江浔照顾的很好。
易栾想,江浔是个好哥哥,也会是个好男朋友。虽说他们应该不会在一起。
他没那么了解江浔,但足够了解自己。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在离开后依旧会踏上原来选择好的那条路。
只是那时他要和江浔如何呢?
在影院时的一时冲动,情绪上头,他完全没有思考以后的事,只是在愿望满足的时候,他又贪心地想要更多一点,明明知道长久这个词本就是很难完成的。
“好了。”呼呼的吹风机终于关闭,他的头发也干了。
易栾的头发很柔软,只是之前的挑染已经都掉了色,最后又变成了黄色。
江浔这才发现易栾的头发其实是自来卷,只是卷的自然不毛躁,倒是真像店里做出来的一样。
“睡觉吗?明天还有行程呢。”江浔道。
“睡。”易栾起身照了照镜子,又用梳子重新整理了一下头发,满意了才准备到床上。
此刻易栾才感觉到一张床的暧昧,说来他还没和别人睡过一张床,尽管他短暂的住宿生活,是和一帮男生一起住的,但那会儿也是单人床。
而此刻,他要和这个亲过嘴的男生一起上床睡觉,挺好。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易栾能听到一些微微的风声。
他原本以为江浔会做些什么,毕竟都躺在床上了。
结果两个人真就是躺着。
黑暗里,视觉变弱,其余感觉变得明显,他能清楚地听到旁边人的呼吸声是怎样的频率。
原本他有些困,此刻真正静下来,却感觉睡不着了。
“睡不着吗?”易栾听到江浔说道。
易栾回:“我以为你会对我做些什么呢?”
他听到旁边人的低笑:“我能对你做什么啊?”
“什么都能做。”易栾下意识开口,说得顺嘴,把心里话都说了出来。
江浔叹了口气:“睡吧,别想那么多,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过了很久,他终于感觉到易栾紧绷的身体松弛了下来。
纵然是真想做什么,可他也不能对未成年下手啊,他今天做的事已经是够混账了。
小孩不懂事,自己也不懂事?
江浔质问自己好几遍,好歹也是个二十岁的人了。
这一觉难睡,起码对自己而言是的。
夜里又下起了雨,江浔暗自吐槽这个天气预报一点都不准。
好在早上起来的时候已经停了。
而易栾靠着他的肩膀,窝在他的怀里还没醒。
江浔试探性地动了动自己的胳膊,早就麻了。
怀里的很也终于有了点动静。迷迷糊糊地坐了起来,顶着一堆炸毛。
“浔哥,早。”江浔听到炸毛发出的声音,带着早晨特有的沙哑黏腻。
这个称呼……
易栾一向叫自己全名,大多数都是不叫名字,呵,这小子。
但,不得不说,安慰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