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喜欢男人很正常,喜欢这个男人也很正常。至于是哪种喜欢?他还不得而知。
就像他还挺喜欢韦双双这小姑娘的,看似乖巧可爱,实则古灵精怪的,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
他陪着韦双双聊了会儿天,这一次倒是大多都是他问,韦双双在说,小孩子说话也没个把门的,也不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他也更多地了解清楚了一些关于江浔的事。
易栾起身朝厨房走去,江浔围着个围裙在里面忙忙碌碌好一会儿了。
他一开始还说帮忙,江浔以空间太小,不方便那么多人为由,让他坐着等。
主要他确实也不会做饭,上学期间天天在学校吃食堂,回家了不是外卖就是有阿姨做,偶尔自己尝试做过几次,不是焦了就是糊了,都以为他要炸厨房。至今能好好活到现在,易栾也算是个奇迹了。
“怎么?饿了。”
“嗯,饿了。一天没吃了。”
“等等,马上就好了。”
江浔正在冲洗择好的青菜,几遍过后,放在菜板,大手一压。另一只手刀起刀落切断,接着叠一起,又重复了一遍。一整长条的叶片变成了四段。
热锅凉油,加了一点切碎的蒜末炒香。锅铲在那人手里大手一挥,翻动了几下,接着青菜倒入锅,炒断生。又加了些盐和蚝油,翻炒几下,出锅,倒入盘中。
空气里充满了各种香味,易栾靠着厨房的门框,看着里面动作的人。
暗黄的灯光勉强可以视物,但说不上能看得很清楚,易栾有点近视,距离虽然近,他依旧觉得光照在这人身上,周围像是有了光晕。温柔贤惠,他脑子里又冒出刚刚韦双双说的那两个形容词,明明脸是冷淡的,说不出有什么表情。脸部的线条也是看起来一点也不柔和,一如他的动作干净利落。眉头还有点皱起,看不透在想什么。
不像是会下厨的人,拿起刀切起菜,颠勺的动作比谁都熟练。易栾第一次觉得人不可貌相是对的,万不能以外貌定长短。
他向来不喜欢别人去他家,也不喜欢去别人家,总觉得私人空间受到侵犯,很不舒服。
可下午那会儿江浔那个强硬的态度,似乎总觉得他照顾不好自己似的。
那一刻,他很想说,他能照顾好自己,他一直都是这么过来的。
可牙齿的肿痛,让他一时间开不了口。
说来,下厨的人真还挺帅。围着围裙的江浔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干什么都很利落,还会随时擦锅台,保持干净,以至于一顿饭做下来,真没看到多脏的地方。而且看熟练程度,他应该也是经常做饭的。味道不知道怎么样,至少看起来是有模有样的。
“去洗手吃饭,洗手间在你左手边往前走的位置。”
“啊,好。”易栾反应过来,转身。
江浔把围裙取下,拿出碗筷,把做好的菜先端到了餐桌上。接着又把做好的粥端了过去。
易栾过去的时候,菜已经都上齐了。
很简单的家常菜,西红柿炒鸡蛋,炒土豆丝,黄瓜炒火腿以及一碗蛋羹。
只是这每一道菜,看着都很素,而且和粥不是很搭。
江浔起身盛了一碗饭放在他面前,接着洗完手的韦双双回来,乖巧地坐到了凳子上,江浔又盛了一碗放在自己面前。最后则是拿了个大一点的碗,盛了半碗粥,筷子夹了一些菜放进碗里,最后放在了韦双双的面前。
江浔坐下,说道:“凑合着吃,这几天没在家,没去菜市场买菜。都是之前买的一些能放的,可能不太配粥。但你牙痛,这也是特殊情况,做的也比较清淡。这个蛋羹不用怎么用力咀嚼,专门做给你的,都是你的。”
易栾惊道:“专门做给我的?”
“不然呢?你那都肿起来了,估计也嚼不了什么。”说着又把勺子递了过来,“你用勺子吃,方便点。”
易栾接过,挖了一勺子放进碗里。
说话他尚且还能稍微注意点,大不了闭嘴。只是吃饭着实是个折磨,他下意识地习惯张大口,结果就是“啊”的叫出了声。
“呵,你这最近可啥也不能吃了。就吃了两天辣而已,牙就成这样了。”江浔笑道。
“哥哥,易栾哥哥是不好好吃饭长蛀牙了吗?”坐在易栾对面的韦双双问道。
江浔没忍住又笑了笑:“不是,是长智齿发炎了。和蛀牙也差不多,都需要拔牙,都疼。”
易栾往嘴里塞了两口粥,心想,他又不是小孩子,哪能因为不好好吃饭长蛀牙。不过,可是真疼啊。
江浔的蛋羹做的不错,很滑溜也很清淡,以至于其他的菜他都没有怎么尝,不是不想吃,而是吃了根本没法咀嚼。
他用完好的另一边咀嚼也特别的别扭,总之,还不如吃蛋羹呢。
一顿饭吃的和打仗没区别,主要是易栾的嘴真是受了大罪。
好好的一张脸,肿肿的。他那会儿去洗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都乐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呢。
一顿饭吃到最后,他是最后,以及陪着他的江浔,韦双双老早吃完去看电视了,虽说更多的应该是听电视,可她很喜欢。
三盘菜没吃多少,韦双双是个小姑娘,本就没多大胃口,而自己倒是太饿了,把蛋羹给吃完了,粥也喝完了。
易栾帮着江浔收拾了一下,去了厨房。
“我洗碗吧,毕竟你做饭了,我啥也没干呢。”易栾说道。
吃人嘴短,他还是懂的。
江浔发出致命一问:“你会洗碗吗?”
“……”易栾觉得这误解真的很大,虽说他不会做饭,倒不至于不会洗碗啊,毕竟这么些年的食堂不是白吃的。他不太爱用学校食堂的公用餐具,通常都是自带,为此别人老说他讲究。
“会洗,不然你在旁边看着?”易栾说道。
“可以,以防万一。”同样的地方,人换了个位置。
碗筷不多,菜都没怎么动,封上保鲜膜放冰箱了。就四个碗三双筷子,简简单单。
易栾大多时候没那么讲究,他没有洁癖,可有的地方却有着强迫症,比如洗碗。
在同一个碗洗干净冲了五遍后,江浔没忍住还是开口了:“可以了可以了,够干净了。”
“哦。”于是接下来的每个碗,变成了三遍。
起码他会洗碗这个事确实是真的,爱干净讲究也是在江浔心里落实了。
洗完碗后,两个人又坐了一会儿,就说送他回去。
留韦双双一个人在家看电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