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开的药没太管用,属于治标不治本,还偏偏老是不记得吃。易栾在酒店歇了几天后,牙痛头也痛的,着实被折磨得受不了,还是决定去医院给拔了。
原本江浔一直说让他去家里吃饭,易栾实在不好意思再麻烦,就凑合着在酒店点外卖。事实就是,他不把自己当回事,结果更严重了,小少爷就是小少爷,平时活蹦乱跳的还好,一被折磨起来,只想发脾气。
一发脾气就想抽烟,结果一张嘴就疼。最后没法了,易栾又给江浔打电话,问他有没有时间陪他去拔牙。
虽说这事不算大,去拔个牙而已,但着实是牙疼不是病,疼起来真要命。
易栾也不是非要人陪着,着实这几天被疼难受了。
江浔那边没啥意见,只不过从地陪变成医陪而已了。
只说他晚点才过来,有点事。
易栾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被牙疼整的面部全非,原本只肿一点的脸,现在更是不对称了,哪里有易小哥平时帅气的模样。
易栾心想,得亏他是在外地,但凡在学校,都看到他这个模样,学校的颜王争霸,他指定拿不到第一了。
不过第一不第一也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要先解决这颗牙,哦不,两颗。
易栾脑子里脑补了一堆画面,最后出现在脑海里的就是他拔完牙,两边都肿了,很对称。
一世英名,直接毁完了。
江浔到的时候,又晚了一会儿,整个人都看起来很急切,倒也没晚多久。
“你怎么了?不用这么赶的,我没那么着急。”易栾蹙眉道,只是肿的说话都嘟嘟囔囔的。他本来说的也就临时。
江浔看到易栾的脸倒是一愣,眉毛都皱了起来:“你这脸怎么肿成这样?”
“是不是又吃辣的了?也没好好吃饭喝水?”
这才几天啊,怎么就肿这么老高,这人可是真不会照顾自己,之前他就发现了。
易栾有点心虚,居然会觉得江浔有点生气,“这不是发炎了嘛,我吃那些药也没……”
“叫你去我那里吃,你也不去。这下好了,更严重了。”
“赶紧收拾一下,去医院吧。”
江浔依旧皱着眉,冷淡的脸上有了些表情,但易栾能看出来他在生气,虽说也不知道为什么生气。
怪自己没好好吃饭,没照顾好自己吗?可他长这么大,都是这么过的啊。连那生他养他的父母都没管过,也没见他们生气。
易栾拿了身份证手机耳机等,接着又习惯性地塞给了江浔,江浔又自然地把东西放到包里。
他有丢东西的坏毛病,还偏偏走哪忘哪,江浔第一天就见识过,索性之后只要在一起的时间,江浔都会给他装着,易栾也都习惯性地给他。
黑色机车疾驰而过,停在了医院停车场里。
两人又去排队挂号,咨询啥时候能做。
结果就是,发炎太严重,得把炎症消下去才能做手术,不然嘴都张不开。
这下可好,恶性循环,易栾更不想说话了。
从酒店到医院,再到回酒店,江浔的低气压一直在持续,易栾隐隐地感觉到了。江浔只有他在看医生的时候,因为他说话不方便,全程都是江浔问的,以至于他觉得特别像隔壁儿科家长带小孩看病一样。
“收拾一下,回我那住吧?有空房间,可能条件没那么好,但我着实没空给你送饭。”江浔依旧冷着脸,看着易栾说道。
易栾“嗷”了一声,算是答应。
庆幸着他昨晚没有和酒店说续房,庆幸什么他也不知道,只是他不太想看到江浔生气的样子,哪怕他知道这是关心。
接着开始收拾他的行李,他的东西不少,衣服鞋子帽子还有相机啥的,但大多还都放在行李箱,只有常穿的两套衣服挂在衣柜里。
简单一叠放进去,又把一些零碎的东西收拾了一下,房间似乎还是那个样子了,除了被子有点乱。
“走吧。”
直到又重新回到了几天前吃饭的房子里,易栾才意识到自己答应了什么。
韦双双还正在客厅里看着书,手里不断地摸着,易栾才看到那是盲文书籍。她看起来太漂亮太正常,总让他忘记她实则看不见这回事。
江浔带他来到了旁边的一个房间,房间不大,仅有床书桌和衣柜,也都是老旧的模样,但采光很好。床上的被子叠的方正,也都很干净整洁,让他想到了以前看的电视剧。
“被子都是晒过的,被套床单也都是新的,你可以放心睡。床垫是铺了两床被子,应该挺软的。如果你觉得热,想要凉席,我等会儿拿给你。”说着江浔又拿了蚊香过来,放在了桌上。
“你有火机,要是有蚊子自己点。”
“可以先收拾一下,等会儿吃饭。”
说完江浔转身离开了。
易栾整个人张开,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面墙的漆皮掉了不少。
其实很简陋也很旧,可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踏实,一种难言的安全感。
他很想说谢谢,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去表达心里那种感谢的程度。